道歉

阮鈺曾經問過梁嶧給她備注甚麼，他說就是阮鈺。這麼敷衍，氣得她一怒之下把剛談戀愛那天滿懷甜蜜備注的「梁嶧嶧」也賭氣改成了「LY」。

此刻冷冰冰的LY發來消息，沒別的話，就讓她放學等著。

雖然看著有點像是在威脅，阮鈺抿了抿唇，還是冷漠地回了一個「好」，徬彿是覺得不夠憤怒，還特地打上了句號——「好。」

梁嶧沒再回了，她把手機往桌箱里一扔，趴在桌上開始胡思亂想。

放學後阮鈺鬼鬼祟祟到了二樓活動室，梁嶧果然等在那裡，背對著，倚著窗，右手舉著，離遠了阮鈺看不清他具體在做甚麼，湊近了才發現，男生指間夾著煙，竟是在學那些人抽煙。

比聚眾看片更過分的事情。

阮鈺猛一下給他打落，「你幹甚麼？！」她瞪著他，就像在管教自己不學好的男朋友，「梁嶧！你從來都不抽煙的！」

他眉眼淡淡，眼尾微微耷拉著，「這不是你要和我分手嗎。」

他整個人突然就多了一股說不上的頹喪勁，像株幼苗剛預備茁壯成長卻被抽乾了養分，頭髮也亂糟糟的，看上去像是被甚麼砸過一樣。

阮鈺本來就沒底氣，現在更是愧疚，「那你也不能這樣呀。」

其實她從出寢室後就後悔了，腎上腺素作用，人果然能做出很多衝動的事。她說了許多難聽的話，特別刺耳，梁嶧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聽到了一定很傷心。

她拉不下臉，又狠不下心，不想抱他，「對不起。」

「對不起甚麼？」他還問。

「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

「難道不是隨便就要和我分手？」

天可憐見的，他不會抽煙，嗓子都給熏啞了，再加上聽說還被叫去校長辦公室罵了一頓，阮鈺也有點想哭了：「那我當時就是很生氣嘛。」

她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攪著自己手指，「我不喜歡你總是教訓我。」

梁嶧沒再反問了，上前抱住她：「小乖，我只是想告訴你要保護好自己。」

「我讓你很傷心了麼？」她問，抹抹很容易因情緒激動掉下的眼淚。

「有一點。」他說，沿著眼尾親吻她的側臉、唇角，「下午在辦公室時，我根本沒辦法好好聽他說，滿腦子都是你說要和我分手時的場景。」

「我沒做錯。」她癟嘴，「是你先教訓我的。」

「我們把這個跳過好麼？」他用上了哄的語氣，「你不喜歡那樣，我就不會再這麼做了。」

她淚眼迷離，隱約明白他指的可能是那些超過的事。

在床上抱著親、摸來摸去甚麼的……還有舔。

談戀愛之前阮鈺從未想過要發生這些事情，可真慢慢接觸了又發現有點上癮。

梁嶧親著她，就是最初她曾幻想過的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親，沒伸舌頭了，連手也很規矩。

可她還是變得軟軟的，腳下站不穩了，被他抱著懷裡，他身上煙味不重，應該是剛抽沒多久就被她打斷了，阮鈺唇里發出一聲嚶嚀，夾緊了雙腿，有個地方正在逐漸濕潤。

他徬彿沒發現似的分開，替她整理衣服，微涼的唇印在額上，長長睫毛遮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