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段三娘8
幾天時間悄然過去。
陳牧外出行商的這幾日,府里忽然安靜了許多。
段三娘卻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一個人待著——無論是在內院的花廳,還是自己的房間,她總會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
尤其是當她獨自站在銅鏡前,慢慢解開衣襟,看見自己身上那些屬於陳牧的痕跡時。
脖子上的吻痕已經淡了許多,只剩淡淡的粉色;乳側與腰窩的牙印也變得模糊;圓潤的屁股上那些清晰的手印與咬痕,更是只留下淺淺的痕跡。
她伸手輕輕按壓那些正在消退的地方,神色越來越不自在。
「怎麼……這麼快就淡了……」
段三娘輕聲喃喃,眉頭微微皺起,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空落落感覺。
以前她最討厭這些痕跡,覺得那是恥辱,是被佔有的證明。可如今,當這些痕跡開始淡去時,她卻莫名地感到不安與不習慣。
就像……少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午後轉為黃昏,金紅色的夕陽灑進房間。
一名丫鬟輕輕敲門,聲音恭敬而帶著喜色:
「夫人,公子回來了!剛剛進府,正往書房去呢。」
段三娘原本靠在軟榻上,聽到這句話,美目瞬間一亮。
她猛地坐起身,聲音里帶著掩不住的雀躍與嬌嗔:
「終於回來了……讓老娘等了好久!」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里多了點小女人般的埋怨:
「這壞傢伙,一走就是好幾天……回來也不知道先來見我……」
段三娘站起身,對丫鬟吩咐道:
「你去告訴他,讓他在房裡等我一會兒。我要好好整理一下,再過去。」
丫鬟乖巧地低頭,柔聲道:
「是,夫人。」
聽到「夫人」二字,段三娘這一次沒有像以前那樣感到刺耳或不自在。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卻忽然愣住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心裡泛起一陣奇異的感覺。
以前丫鬟稱呼她「夫人」時,她總會覺得彆扭、覺得羞恥,甚至會忍不住反駁一句「誰是你們夫人」。可現在……她竟然已經習慣了。
不僅習慣,甚至……有一絲隱隱的自然與安心。
段三娘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眉眼含春、臉頰微微泛紅的自己。
因為聽到陳牧回來的消息,她眼裡亮晶晶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那神情,分明是帶著喜悅與迷戀的。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脖子上已經淡去的吻痕,又低頭看了看腰側與大腿內側那些變得模糊的牙印與手印,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對比。
這幾天,陳牧不在,她總是覺得不安、總是胡思亂想、總是看著身上淡去的痕跡就覺得空落落的。
而現在,只因為聽說他回來了,她就……這麼高興。
段三娘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自嘲地輕笑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點無奈:
「……我真是……離不開他了。」
她伸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感受著那裡比平時快了一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最好……這壞傢伙說的驚喜,不要讓老娘失望才好。」
嘴上雖然這麼自嘲地說著,但她臉上的期待與微笑,卻從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沒有減弱過。
段三娘深吸一口氣,走到梳妝台前,認真地整理起自己的衣裳與發髻。
她想以最好看的模樣,去見那個讓她這幾天魂牽夢縈的男人。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櫺,在陳牧的書房裡灑下一片暖橙色的光。
段三娘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心裡忽然安定了下來。
陳牧就坐在桌後,俊朗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那雙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深邃眼睛一抬起來,便牢牢鎖定了她。
段三娘只覺得胸口一松——這幾天一直懸著的那股不安與空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今天特意精心打扮過:湖藍色的羅裙微微收腰,襯得腰肢更細、胸脯更挺,發髻上插了一支簡單卻雅致的珠釵,脖頸處還特意留了幾分若隱若現的舊吻痕。
陳牧的目光掃過她,眼神里的佔有欲幾乎毫不掩飾地燃燒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滿是「這是我的女人」的強烈宣示。
段三娘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暗暗自喜,卻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回來了?」她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點埋怨,卻又故意把身子微微扭了扭,讓腰肢與胸前的曲線在燈光下更顯誘人。
陳牧低笑一聲,伸手半摟半抱地把她拉近,掌心順著她的腰線緩緩向上撫摸。
段三娘這一次沒有躲,反而帶著一點主動,微微側身,讓他的手更方便地貼上自己的身體。
她甚至主動把肩膀靠過去,讓豐滿的酥乳輕輕蹭過他的手臂。
陳牧的手在她腰側游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住,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先給你驚喜……夜還很長,之後我會好好享用你的。」
段三娘耳根一熱,輕輕「哼」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撒嬌。
陳牧先是從桌上的幾個大大小小的綢絲包裹里取出精美的衣物——都是上等蜀錦與雲錦裁制的裙裳,款式華貴卻不張揚;接著是幾件小巧精緻的飾品——玉簪、珍珠耳墜、瑪瑙手鐲;還有幾瓶滋潤養顏的珍貴藥品與高貴的胭脂水粉。
段三娘看著這些東西,嘴角雖然帶笑,心裡卻早已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她只是細細地看著陳牧的臉——那熟悉的劍眉、深邃的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每一處都讓她覺得安心,又讓她覺得心癢。
直到陳牧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壞笑,從最底下的小包裹里取出最後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極為羞人的、幾乎半透明的紅色肚兜。
布料薄得近乎透明,胸口處只用極細的絲線繡了幾朵小小的梅花,下擺短得只能勉強遮住乳尖,兩側還開了高高的衩,穿上後幾乎等於半裸。
段三娘一看見那件肚兜,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她又羞又氣,伸手輕輕推了陳牧胸口一下,聲音軟軟地帶著明顯的嬌嗔與羞意:
「……陳牧!你這個……壞傢伙!這才是你說的驚喜重點吧!」
她嘴上雖然在罵,語氣里卻沒有半點真正的怒氣,反而像帶著一點點期待與無奈的撒嬌。
她伸手接過那件羞人的肚兜,輕輕捏在指間,耳根紅得幾乎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