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馬上秋獵
後半夜,沈霜薔在他懷裡睡得極沈,一夜無夢。
天色剛透出朦朧的青白,沈朝陽便已醒來。懷中人呼吸均勻,睫毛低垂,睡顏安穩。他忍不住用指腹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見她仍無醒轉的跡象,便低頭在那柔軟的臉頰上極輕地印下一吻。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感受到頰邊殘留的溫熱,帶著嫌棄開口:「都是口水,惡心死了。」說完便把臉往他衣襟上胡亂蹭了蹭。
他反而將她抱得更緊,聲音低啞:「朕的陽具你都吃過了……」
她立刻捂住他的嘴,耳根通紅:「不准說!下流!登徒子!不要臉!」
他不以為意,輕鬆拿開她的手,語氣里帶著幾分故意的委屈:「公主殿下昨夜在朕懷裡睡得那般香甜,醒來卻翻臉不認人。還說朕惡心……朕心裡可是真有些難過。」
「裝,接著裝。」她仍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被他一隻手臂穩穩環著腰,抬眼時滿是鄙夷。
他低笑一聲,終是沒忍住,又在她額上輕輕碰了碰:「好了,不逗你了。去換騎裝罷,今日要去圍場。」
她卻把眼睛重新閉上,整個人軟軟地癱回他懷裡:「不要。這麼早,我還沒睡夠。」
他也不強迫,只由著她再賴了一會兒。直到窗外天光徹底亮起,遠處隱約傳來馬嘶與兵士整裝的聲響,他才拍了拍她的背:「再睡下去,可要錯過今日的頭一圍了。」
她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
侍女們早已備好騎裝。深青色的騎裝襯得她腰肢更細,外罩一件繡著暗紋的鬥篷。他親自替她整理衣襟與腰帶,又檢查了靴筒是否妥帖,才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圍場設在行宮以北的開闊草原。秋日的晨霧尚未完全散盡,遠山如黛,近處的枯草被霜打過,泛著淺淺的金黃。御林軍已將獵場四周圍定,旗幡獵獵。
眾皇親國戚、文武官員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們二人並騎而來,紛紛躬身行禮。沈朝陽只淡淡抬手,示意平身,隨即縱馬進入圍場中心。
第一圍是射兔。
他將她護在身側稍近處,自己則張弓搭箭。馬匹穩步前行,箭矢離弦,正中一頭竄出的灰兔。四周響起低低的喝彩。他側頭看她:「可要試一試?」
她本想拒絕,卻見遠處秦海燕等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飄過來,心頭一橫,接過他遞來的弓。馬蹄輕揚,她屏息瞄准,這一次卻比預想中穩。箭矢離弦,正中一頭正要逃竄的野兔,兔子應聲倒地。
四周頓時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嘆。
沈朝陽眉眼微彎,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她耳中:「射得好。比從前有準頭了。」
她微微一愣,耳根悄悄熱了熱,卻只冷哼一聲,把弓還給他:「也不看看本公主是誰。」
他接過弓,低聲笑著又補了一句:「不愧是公主殿下。」
她沒再接話,只把臉轉向一邊,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了一點。
獵陣繼續推進。
遠處忽然有人高喊:「鹿!三頭!」
沈朝陽眼神微凝,控繮加速。她下意識跟了上去。駿馬在秋草間馳騁,風灌進衣襟。他忽然伸手,將她的繮繩一並攬過,讓兩匹馬並得極近。
「跟緊朕。」他只丟下這一句。
馬速漸快。
獵隊的呼喊與旗幟漸漸被他們甩在身後。草原在眼前鋪展得越來越空曠,只余風聲與馬蹄。他並沒有往主獵方向去,而是略微偏轉馬頭,朝著一處被低緩土坡遮擋的淺谷馳去。那裡視線被擋住,短時間內不會有人輕易跟來。
「沈朝陽!你要帶我去哪兒?」她終於察覺不對,聲音提高了幾分,「前面明明不是主圍的方向。」
「換個地方。」他答得簡潔,手臂卻已經從她腰間穿過,將她整個人往自己馬上帶。
她驚呼一聲,被他穩穩圈在身前。兩匹馬幾乎並肩,他單手控著兩繮,另一隻手已不老實地探入她騎裝的側開襟。
「你放手!現在是在圍場!」她壓低聲音,卻壓不住怒意:「被人看見怎麼辦?你不要臉我還要!」
「那就別叫出聲。」他聲音貼著她耳廓,帶著笑意:「叫得太大聲,才容易被人發現。」
她氣得抬肘往後撞他,卻因馬速太快,反而整個人更緊地貼進他懷裡。他的手指已經撥開她褻褲的系帶,觸到那處柔軟。馬每顛一次,他的指腹便更深地陷入。
「沈朝陽你有病吧?!大早上的發甚麼情!」她咬牙切齒:「趕緊鬆手,我還要回去射鹿!」
「射鹿?」他低笑,手指卻加重了力道。
「朕現在更想射別的。」
她羞憤至極,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從自己衣服里拽出來。兩人在馬背上短暫爭執,她越掙扎,身體就越隨著顛簸往他手上送。他索性松開控繮的手片刻,一把扣住她的雙手,讓她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