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還是下面的嘴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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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最後一聲閉卷鈴響起，整個校園瞬間被輕快的風灌滿。

窗外的香樟葉在九月末的陽光下輕輕晃，賀穗把筆帽扣上，指尖還殘留著一點試卷的墨香。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肩膀不自覺地松了下來，感覺胸腔里那塊壓了整整兩周的石頭終於被搬開了。

——她覺得自己發揮得還不錯，至少留在重點班不成問題。

賀穗一下考就回了家，換上清爽的睡衣後，就把自己窩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淺灰色的真皮沙發寬大而柔軟，靠背上隨意搭著一條淺米色的羊絨毯。

投影儀的光束在半暗的空間里投下一幅流動的畫面，一部老派的煽情電影正播到男女主角在雨夜裡緊緊相擁的片段，配樂低回。

賀穗拆開一包零食，抽出一根塞進嘴裡，咬下第一口的瞬間，一股猛烈的辣味從舌尖炸開來，直衝鼻腔和眼眶。

門鈴響的時候她還沒來得及擦眼淚，她開門時，謝玟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賀穗——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眼睛濕漉漉的，鼻尖也泛著一點紅。

他愣了一秒，臉上的表情從「我來找你了」的得意迅速切換到了「你怎麼了」的緊張。

「怎麼哭了？」

他大步跨進門，連鞋都沒換，伸手去捧她的臉，「是考試沒發揮好嗎？還是——」

賀穗搖搖頭，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湊上來，溫熱的嘴唇貼上她的臉頰，把那滴淚卷進了嘴裡。

接著是另一滴，他的唇軟而燙，貼著她的眼下、顴骨、鼻梁，一路啄過去，癢得她縮起脖子。

「唔……不是……你怎麼老是舔……」

謝玟汀沒理會她的後半句話，他的拇指擦過她眼下最後一點濕痕，抬起眼，神情難得認真：「那為甚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