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面對（4月25日 陳風）
4月25日 週二 晚上
晚上七點，夜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病房內無比安靜，不遠處的窗戶倒映著坐在床上玩手機的人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肚子空空的我放下手機，靠在枕頭上闔上了眼。
不知不覺的，也終於要到出院的時間了。
我傷口甚麼的雖然還沒痊癒，但已經是無大礙的了，行動甚麼的也不受影響，明天下午就出院。
這麼幾天來，媽媽的變化也很大。
似乎那天起，我逼迫她又放開她之後開始，她表現的沒再那麼擰巴了，坦然了許多，和我之間的接觸也更加主動了。
甚至於她都有意無意的在勾引我，徬彿真的順著她那天最後的意思，要我給她一個機會。
但這種機會，說實話，我挺不想要的。因為如今無論我怎麼想都好，總覺得這樣是在逼迫她，她才會做出如此的反應。
我一面很想和她做那些事情，可一方面卻因為這件事，搞得很掃興。
總而言之，我們母子倆又相敬如賓了這麼幾天。
不過媽媽也不是一直都有空陪著我，她這幾天不知為何，很忙很忙，經常早出晚歸，加班甚麼的很常見。
她這麼一加班，我電話打不通，就沒人來給我送飯，秦姨小秘書這倆一直跟著媽媽，而小白的話，就生怕撞到媽媽，這個時間點不敢過來。
餓到不行的時候，我嘗試過點外賣，可那天吃到一半，媽媽就帶著飯趕過來，直接就奚落了我一頓，說外面的東西不健康啥的，搞得我也沒辦法。
後面想著要她準備點墊肚子的東西，她又忙到總是忘記。
嘆了一聲，我再次睜開眼，時間已經快到八點了。
又看向窗外，我看著那沒怎麼變過的景色，不由得抓臉。
現在這個飯點的時間，其實算很晚了吧？
要餓死我了……
難不成是媽媽她為了報仇，才刻意搞得這麼晚才帶飯過來的吧？
想到這一點，我連忙搖頭。
我想啥呢，該打，媽媽是個明事理的人，怎麼可能會這樣？她心疼我還來不及呢。
現在多半真的在加班啥的吧。
這幾天媽媽的作息其實都挺穩定的，每天一大早就醒來去買早餐，買完早餐就去上班，中午又趕過來帶她做好的飯，和我沒坐多久就又跑回去。
然後一路搞，就搞到現在這個點。
這個點她又做完飯過來，接著和我沒待多久，就又回去洗澡換身衣服再跑回來睡在我病床不遠處的折疊床上……
這不累嗎？
但想想我之前也是這麼個流程，倒也覺得沒啥了。
突然之間，我聽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連忙坐好，看向門口的方向。
不過隨後意識到自己好像個等待被自己母親哺乳的孩子一樣，臉上有些燥，又重新隨便地坐著。
而在這時，門開，開門的女子氣喘吁吁：「抱歉……呼……小風，媽媽今天來晚了……你餓著了吧？飯在這裡。」
那開門的女子身著亮黑輕皺連衣包臀裙，塑身的裙子將她那成熟到宛若水蜜桃一般輕輕一捏就能擠出水來的身段完全展現。
她踩著一雙高跟鞋，走起路來噔噔作響，只要將目光往她裙擺下望去，還能見到她那雙優美修長的玉足上有著一雙黑色絲襪。
那黑絲應該是20D的超薄款，光線之下顯得格外光澤，顯出淡淡肉色，十分好看，盡顯誘惑，將她的雙腿襯托得完美無瑕。
女子一開門，就徑直將門關上，朝我走來。
隨著她的走動，她此時那披散著的長髮微微起伏，除了秀髮起伏外，還有那誇張的胸脯，也在一晃一晃的。
她面白如玉，唇色似朱漆，淺淡的妝容將她那本就很高的顏值直接拉滿了。
見到今天媽媽的剎那，我眼前一亮，無端有股火似要冒出。
可隨後看著媽媽來到我面前，將做好的飯菜放下時那一臉關心的樣子，我對於自己的想法十分愧疚，迅速調整好了心思。
「媽，不晚不晚，我剛剛才睡醒，也不算特別餓。」
說是這麼說，但聞到飯菜香味的我還是利落的拉出餐板，將媽媽做好的飯菜拿了過來。
媽媽找了張椅子坐下，有些愧疚：「媽媽剛剛開會開到了快七點，出別人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半了，其實這份飯是我在外面買的。」
餓得有些發昏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答媽媽這句話，只能是狼吞虎嚥起來。
見我吃飯的樣子，媽媽臉上有些寵溺，但意識到我真餓了，眸中光彩就又被愧疚佔滿了：「對不起小風，下次你要是餓了的話，沒等到媽媽，就直接點外賣吧。
「都怪媽媽，如果不是媽媽要求你不許吃外賣啥的，你就不會餓肚子……你慢點吃。」
媽媽說著，怕我被嗆到，拿出水杯放到一旁。
我咽下一口飯後，打了打媽媽小手，見她被嚇了一跳趕忙收回去的樣子，佯怒道：「媽，都說了我不怎麼餓，你內疚啥？還有哈，我明天就出院了，沒有下次了。媽，你這純粹就是關心則亂！」
媽媽怔了怔，微笑地點了下頭，繼續看著我吃飯：「也是……是媽媽關心則亂啦，小風你慢點吃。」
我應了一聲，可被媽媽盯著吃飯，有些不自在起來，想著要說點甚麼轉移她注意力，無意中想到她剛才說的開會開到七點半，我連忙看了看她帶過來的東西。
媽媽看我在找甚麼東西，奇怪地湊了過來：「小風你在找甚麼？」
隨著媽媽的靠近，她身上那股清幽的獨特芬香味道有些濃郁。
瞥了一眼她那光澤的朱唇，我心跳加速，目光情不自禁的就要往下看去。
但想到正事，我連忙清醒過來，夾起一塊肉，用手擋在下面，我將這塊肉送到媽媽的紅唇前面。
媽媽目光疑惑，歪了歪腦袋，沒明白我甚麼意思。
我見她這沒心沒肺滿眼都是我的樣子，有些無奈，但很是暖心。
這人剛剛才從別人公司開完會出來，應該是推了飯局，然後就只顧著給我買飯，大概率忘了自己……
夾肉的手舉了舉，我問道：「媽，你是不是沒吃飯？」
媽媽原本還有些疑惑的眼睛頓時瞪圓，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四處亂瞟。
她沒有回應，但她那很快就變紅的臉蛋已經說明一切了。
而此時的她還雙手撐膝，上半身前傾過來，眼睛卻四處亂瞟，這樣的姿態，也有點可愛。
有些想啃這樣的媽媽一口，但我壓下那愈演愈烈的衝動，開口道：「好啦，張口，啊——」
「啊……唔！」
媽媽下意識地張開嘴巴，就被我夾著一塊肉送了她的嘴巴裡面。
直到這時，我終於忍不住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而媽媽那羞赧的眸光立馬有些幽怨，嗔了我一眼，就悶著頭將嘴裡的肉咀嚼咽下，氣惱地拍了我一下：「好啦，正經點，還像個小孩似的。」
「好好好，不笑不笑。」
我咳了一聲，收斂下來，輕聲解釋：「主要還是看媽媽你這傻乎乎的樣子，很可愛，我很喜歡。」
「哪有孩子說自己母親可愛的？」媽媽白了我一眼，臉上的紅霞還在燒著。
我眨眨眼睛，又夾起一塊肉送到她檀口前：「也的確，畢竟哪有孩子對自己母親的感情，是那種男女之情，超乎倫理關係的喜歡。來，啊——」
媽媽情緒有些低落，但還是下意識地張開小嘴，將我送到她唇邊的肉吃進去，邊咀嚼邊道：「小風，那我這幾天已經明說了你能對我做那些事情，你為甚麼還不進行下去……」
「就事論事而已，更何況這裡是醫院。媽媽你也不想我們做那些事情的時候，被護士打擾吧？」
我想起這些日子裡面媽媽勾引我的情況，夾起一片菜葉。
媽媽深深看了我一眼，面對我再次將菜送到她唇邊，沒有吃下：「但問題不是這個，是你一直在壓抑啊，是你克制著不和我發生關係。小風，沒有你這樣的，撩了人就不給吃的。」
撩了人又不給吃……這說的不應該是你嗎？
梁雨禾，你之前不就一直這樣對我的？
如果不是那天我想要，你拒絕了我，我至於像現在這樣？
我沒有搭她的話，但神情已經有些不悅，冷冷道：「張嘴。」
面對我急轉直下的態度，媽媽也不知道為何會很怕，連忙張開嘴吃下這片菜葉。
見她乖乖聽話，我心又軟了下來，聲音溫柔許多：「好了，不說這個，再說下去，就說個沒停的。說到最後，我們也不會改變我們的想法，我認為錯在你，你認為錯在我，都是浪費時間。」
媽媽嗯了一聲，神情失落。
我見她這副模樣，下意識地就想摸摸她頭，可怕手髒，只能按捺住這種打算，夾起飯送到她嘴邊：
「不過也不算錯吧，只能算我們這對有病的母子倆，明明愛著對方，但一方不敢接受自己的身份，一方又怕對方同意的原因是自己在逼迫。」
聽著我的解析，眸光微閃的媽媽按住自己的鬢發，上半身再次前傾過來，將我夾起的飯吃下，沒有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