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進退(4月22日 陳風)
4月22日 週六 下午
「餵?宋姐,哦,沒甚麼大事,再趟幾天就能出院了,問題不大。哦,你說歡歡她啊,她在我這裡……」
靠在窗戶邊上看著樓下風景的白歡聽見我在和宋霜顏打電話,瞥了我一眼,秀眉微蹙。
在我發覺到她的動作,即將和她對視時,白歡收回了目光,若無其事地繼續望著窗戶外面,身體微微繃緊著。
見到白歡想要偷聽,我不禁笑了笑,索性打開免提,讓她能聽到宋霜顏的聲音。
「歡歡也在你身邊啊,那剛好你幫我給她帶句話,就是這個學期的考核時間定下來了,六月初,要她記得時間。小風你不想留級的話,最好也回來一趟。」
宋霜顏那平靜成熟的聲音傳來,白歡有些意外地多看了我一兩眼,見到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瞪我一眼,就抱胸別過臉去。
我對電話那頭說了一聲知道後,便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雙手握著。
我躺在病床上不知不覺也過去五天了,走是能走,但傷口遲遲未能恢復,又加之媽媽極力要求我留院檢查一段時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在醫院待了這麼久。
出院還得等到下週三……
這幾天以來,白歡時不時會陪著秦姨過來看我。
當然,我嚴重懷疑就算秦姨不來,小白也還是會過來的,就是小姑娘害羞,不好意思罷了。
不過我和她的關係如今有點莫名其妙。
雖然沒了剛分手之後的尷尬,也有了點舊情重燃的苗頭,但我們終究還是沒有進行到下一步,並且很有默契的保留在了我們先前那種好友關係上,沒有踏進我們的那片雷池。
仔細想想倒也能釋懷,畢竟我還有媽媽在。
前幾天我做出的那個承諾,也遲遲沒能讓白歡看見能成的跡象,但倒也無妨。
就是秦姨每次一過來,像是為了逗自己女兒一樣,總是有意無意地撩我,搞得小姑娘總是炸毛,卻不敢多說甚麼,唯一一次的舉措還是將她媽媽拖走,嘴裡說著不害臊啥的。
可見小姑娘當時也是氣急了吧……
想到這點,我就有些好笑,不由自主地看向窗邊的白歡。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連衣白裙,裙身上繡著花紋,外面有著一層薄紗,看上去整個人飄然若仙,又多出幾分純潔無暇之感,臉上妝容平淡,很是清純。
白歡可能是一直偷偷看著我,在察覺到我的目光的剎那,微微坐直了點,有些緊張地拿出手機來看,做出一副她很忙的樣子。
想了想,還躺在床上的我小心翼翼地仰了仰上半身,和她聊起天來:「歡歡,剛剛宋姐說的事情你聽到了嗎?」
嬌軀顫了顫,白歡偷偷瞥了我一眼,轉過身來面對我:「聽到了,你最近這麼多事情,還出去不?」
「出去,我可沒想過留級的。」
「切,留級不好嗎?我還等著你到時候喊我一聲學姐呢。」
有些難繃的我繃著臉,一聲不吭的要起身。
但這起身,腰腹用力,就難免會扯到腹部的傷口。疼痛襲來,弄得我表情都有些破碎。
白歡見狀,急忙過來搭把手,言語中帶著不滿:「你別逞強啊,傷口還沒好加之發炎了,還亂搞,起身又不喊我。」
我笑了笑,在白歡的攙扶下坐了起來:「你有這麼好心嗎?」
「嘿,你還說我有沒有這麼好心?你信不信我把你放倒,讓你自己重新再起來一趟?」
白歡繃著臉,作勢就要把我重新按回床上。
「欸欸欸!別別別,你最好心了,我們歡歡最好心了,人美心善說的就是歡歡。」
我說著,只見小姑娘立馬露出得意的表情。
看得有點不爽,靠在床頭上後,我低聲嘀咕起來:「確實好心,當年斬了我多少桃花,讓我專心學習,太好心了。」
小姑娘的表情頓時僵硬起來,深深看我一眼,本想著要打我一拳的,可看著我現在這副病秧子模樣,於心不忍,只能用言語反駁:
「我甚麼時候斬過你桃花?醜東西,你別太自戀了好不好?你長得這麼醜,有甚麼人會喜歡你啊?莫非瞎了眼?」
我眨眨眼睛,低頭看手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一聽我這話,白歡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氣惱地打了打床被:「姓陳的,老娘現在不喜歡你!」
「你別急啊,我又沒說現在的你,說的是之前的你,別給我一個平A換大招啊。」我無辜的攤手。
白歡一把將我手機搶過去,拿在手中不給我要回去:「我不管,反正你再和我說這件事情,我就跟你急!」
「完了,小白你不經逗了。」
「唔……醜東西,你好煩人。」
就在我們倆爭吵著,門外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吵甚麼呢?這麼熱鬧,不過不要打起來哈,打起來等我搬張凳子過來先。歡歡你要是打不過的話,媽媽給你找場子!」
我連忙住嘴,默默看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秦煙玥走了進來。
秦姨還是那個秦姨,一旦有時間,打扮的總是那麼的張揚,妝容精緻無比。
此時的一身灰色緊身衣和白色長褲也是刻意的彰顯著自己的身材,若隱若現,該大的地方超大,該細的地方很細。
「媽,不關你事,你搞完事情回來了?我……梁姨!你、你也來了……」
白歡見著自己母親搔首弄姿的進來,一臉的不悅,可看見跟在後面的媽媽,她連忙起身,有些拘謹。
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一條灰色西褲,外披一件黑色西服的媽媽緊隨著秦姨走了進來。
她臉上妝容平淡,像是只塗了口紅,秀髮束成馬尾,整個人看上去很有那種女強人的氣勢,無比高冷。
不過她在見到白歡後,表情也略微局促,那有點高冷的女強人濾鏡瞬間破碎,整個人看著呆呆的,蠢萌蠢萌的。
這幾天裡面,我和媽媽當初的情況就反了過來。
之前是我在公司醫院兩頭跑的,現在輪到她兩頭跑了,照顧和被照顧的人直接反了過來。
除此之外,媽媽面對我最近的一些要求,也都一一應許了下來,像是對我十分愧疚。
不過在我要求她做些男女之間的事情時,她有些掙扎,或許也是因為那天她再次表示了自己還沒想好,也搞得我們如今的氣氛變得比我和白歡之間都還要詭異。
最好的例子,就是我這幾天要求她親上來的時候,她明明不願,但最後還是一臉被迫那樣從了我。
搞得我很想把這樣的她蹂躪一番。
她這種不像是白歡的傲嬌,我和她如今的情況,更像是窮凶極惡的我手上有著她的把柄,使得她不得不從了我的畫面。
其實我對於媽媽的擰巴,憋屈歸憋屈,但這樣相處下來,其實也挺有趣的。
慢慢收回心思,我忽略那個想看樂子的秦姨,來回觀察著媽媽和白歡此時的表情,不禁笑出了聲。
而我這麼一聲笑,瞬間就把處境微妙的媽媽和白歡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兩人的矛頭瞬間指向了我,不過媽媽在看了看我後,又默默地低下了頭,委屈巴巴的。
我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明明我啥也沒做,她咋像受到了啥大委屈一樣呢?
白歡的話,就是凶巴巴的看我,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說都是我的鍋,才讓她和媽媽之間這麼尷尬。
被盯著,我冷汗直流,不知道該說甚麼,變得局促不安起來,和方才的白歡還有媽媽一樣。
「嘻嘻……」
又是一聲笑傳來,不過這次不是我在笑了,而是秦姨。
她的這一笑,倒是把我給拯救了出來,畢竟這驚醒了白歡和媽媽。
白歡瞪了眼自己母親,便拽著她往外面走:「梁姨,我們沒啥事了,就先回去了,有甚麼事情喊我們。對了醜……咳咳,陳風,你要是不打算留級的話,就記得學。走了。」
秦姨還想說些甚麼話,就被白歡生拉硬拽直接給帶出了房,她著急地說她還想留這裡吃瓜。
但身為瓜的白歡豈能給她這個機會,也不管尊老的美好品德,直接大義滅親,將她媽媽帶走。
直至門關上,房間才徹底安靜下來。
我看向媽媽,只見她有些怯怯的靠牆站著,一時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