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意外（4月16日 陳風）

4月16日 周日 下午

午後暖陽斜照，天氣溫和，清風徐徐。

我倚靠在陽台前的懶人椅，望著樓下的江景，和電話那頭的秦姨爭辯著：「秦煙玥，我跟你說了，今天我沒空的啊，不去不去，你難不成也忘了今天這個是甚麼日子嗎？」

聽著電話那頭說的沒忘，我借著陽台不鏽鋼欄桿的倒影，只見到我身後有道身影隱隱出現。

明白又是媽媽摸到我身後了，我迅速回頭，於是四目相對。

被發現的媽媽有些不悅，可面對我那微惱神色，她訕訕一笑，見我拍了拍大腿，她立馬會意，小心翼翼地在我大腿上坐下，同時雙手還撐住我的肩膀，生怕椅子支撐不起兩人。

我穩了穩身形，對電話那頭的秦姨隨口說了一句還有事情後，就掛斷電話，接著輕輕地摟住媽媽纖細的腰肢，臉湊在她那挺拔的胸脯前深深吸了一口：

「又想嚇我，像個小孩子一樣。」

媽媽羞赧地擰了擰我的耳朵，在我將臉挪開後，她才悶悶道：「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個媽媽。」

「哼哼，是只在被我弄得不行的時候，才是個媽媽吧？」我摸了摸媽媽的大腿，隔著裙身感受著她的肌膚，忍不住低笑道：「以為自己擺出媽媽的姿態，就能讓我不要再亂搞了，殊不知我更加興奮，又後悔了。」

自打前幾天我和失憶之後的媽媽在辦公室做了第一次之後，不管是她還是我，都有些食髓知味，並且也愈發放得開了。

於是這幾日我們只要一沒事做，彼此眉來眼去一番之後，就默不作聲的順著對方，雲雨不斷，如今都睡在一起了。

而那天之後的媽媽也沒有再強勢過，像個動了真情的少女，儘管一切姿勢都很生疏，但在我的調教下，也是一下子將這些知識學了去。

少女的羞澀，熟婦的豐腴，還有夾雜在兩者之間的知識面，媽媽的這種反差真的讓我恨不得天天都和她搞在一起。

「不許再說！羞死人了……」

媽媽一聽我提起她那件糗事，便想到前幾天自己在擺出那作為母親的姿態卻被我蹂躪得愈發厲害的場面，雙手掐住我的臉，氣鼓鼓的。

我樂呵呵地拿開她的手，「不說不說，其實梁姐你也沒必要這樣的，不管是男歡女愛，還是別的甚麼，你現在忘記了，也沒必要一定要順著自己的身份去做事。」

「你的意思是……我其實可以不用想起那些記憶嗎？」媽媽的眸光微微閃著，「但你之前不是很熱衷於要我想起來嗎？」

我深吸一口氣，摟著媽媽讓她趴下，靠在我的胸口上：「我現在想明白了，我不能幫你做決定，我不能以自己的意願，一定要你變回我的媽媽。」

媽媽彎下腰，靠在我懷裡，沈默不言。

而我在撫了撫她的後背，繼續說：「即使這樣，梁姐你和我記憶中的媽媽有所偏差，但儘管梁姐你失憶了，但你還是有些地方不會改變的。」

「比如？」媽媽有些悵然，輕聲詢問。

「比如……你的一些習慣，沒有改變過。」

我打量著懷中的媽媽，只見她身上的穿著和打扮習性一如從前。

盤著秀髮的手法沒有改變過，喜歡的穿著打扮也沒有改變過，喜歡吃的東西，喜歡的一切……乃至連喜歡的人，也未曾改變過。

她如今的性格，雖然還是有些偏激，但相較於先前那個更加不穩定的她，已經好太多了。

我一直想著媽媽快點找回記憶，快點想起來，可回頭仔細一看，我這個無比熟悉的女人，又何曾改變過？

記憶沒了，但身體的本能，在心底裡面的烙印，刻在靈魂深處的印記，終究還是在的。

「即使梁姐你和原本的你，有著些許細微的差別，再加上你的記憶偏差也可能會使你成為另外一個人，但你們，其實都叫梁雨禾……」

我不知不覺的坐直了許多，在媽媽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梁雨禾喜歡的人，一直都是陳風。所以我不強求梁姐你一定得想起來了，即便你會讓我有點陌生。」

眸光微微瀲灧，媽媽紅唇輕揚：「但你心中最深處的想法，其實還是想我記起來。」

我點頭一笑，「是啊，梁姐能記起來最好，但想不起來也沒事，你不要太過為難和委屈自己，要記得不管你怎麼變，我都愛你。」

其實媽媽最近一直都有點惆悵，那份惆悵，在和我雲雨之後，就更加明顯。

我便猜測，這可能是她以為我在她身上，只是看見了她之前的身影，而不是現在的她。

她以為我喜歡的人是那個能被喊媽媽的梁雨禾，而不是她這個被我喊作梁姐的梁雨禾。

她可能沒想明白，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不只是她的軀體，更是她的靈魂。無論她如何變化，我還是喜歡她。

媽媽看了我片刻，陡然一笑：「油嘴滑舌，我之前陷在你這裡，喜歡上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就因為你這張嘴？」

我頓時愁眉苦臉，一副被冤枉的模樣：「之前是梁姐主動的啊……我也不知道我們誰先喜歡對方開始的，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我們是雙向奔赴的。」

媽媽還是不信，揪了揪我的耳朵：「那你在我之前，有沒有和別的女孩在一起過，有沒有說過這種話給那些女孩聽？」

「甚麼叫那些啊？我一個都沒有！在梁姐你之前和我第一次前，我一個女友都沒有，別人想要和我接近，都沒有機會！」

我言之鑿鑿的說著，但心底裡面其實還是有點虛的。

我的確是沒在和媽媽之前有跟別的女孩說過，但在之後卻和白歡說過。

畢竟在媽媽之前，別的女生想要接近我也不是沒有過機會，但那些機會都被白歡破壞了。

直到和白歡分手之後，我才明白她說的不是空話。

細細回想一下我和她這麼多年的情誼下來，其實隱隱能看出她一直在我身邊守著，把我的桃花給斬了。

我之前還奇怪，我這人長得也不差，對人對事也還算不錯吧，可一些原本對我有好感的女生突然之間就態度轉變，搞得我都不自信了，以為之前都是我的錯覺。

可哪有甚麼錯覺，這分明就是小白一個人給我把我的桃花全部擋住了！

她很久之前就對我有感覺了……但我當時只把她當成好兄弟。

唉……都是造化弄人。

媽媽聽著我的話，儘管有所懷疑，可看著我的態度和神色，也沒有再針對這事繼續說下去。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湊到不遠處的盆栽前蹲下，纖手撩著綠葉：「話說阿風你剛剛和煙玥在打電話嗎？」

「對啊，她又要喊我去公司加班，小秘書今天週末請假沒過去，她就想著把我抓過去。但今天我也週末啊，並且很久之前就和她說了今天必須得空出來。」

我也站起來，湊到媽媽旁邊，和她一起蹲下看著她如今都不怎麼打理的盆栽。

媽媽疑惑地蹙了蹙眉，「今天是甚麼日子啊？很重要嗎？」

「很重要。」我將目光從盆栽上面移開，停留在媽媽的臉蛋上，不禁又點了點頭：「真的很重要。」

可苦思冥想片刻後，媽媽依舊不得其解，也不打算想了，直接拉我要我說。

我笑著提醒了她一句身份證。

聽後，媽媽若有所思地起身回屋。

而我也在給盆栽澆了點水後，起身跟上，然後看著媽媽拿著她自己的身份證在那蹙眉。

她失憶了之後，每每照鏡子，人都會恍惚一下，似乎對自己的容貌還不是特別熟悉。

可她現在蹙眉的原因不是看到了她的頭像，而是看到了她的生日。

到了這時，媽媽才恍然大悟，白我一眼：「你直接說今天是我生日不就行了嗎？」

「梁姐你是失憶了，但應該沒忘記自己生日時間吧？」我嘿嘿一笑，從後面摟住身材豐腴的媽媽，感受著自己的下身擦過她的肥臀，一時心思活絡。

媽媽發覺自己身後有著甚麼東西緩緩抬頭，臉蛋浮出一抹桃紅，掙扎了下，但被我摟得很緊，不由得嗔道：「放開我啊，你又想來了？」

「誰叫梁姐你身材這麼好，人又漂亮，今天過後就是三十九歲的女人了，還這麼嫩，也怪不得我這個兒子會被你這個母親吸引得走不動道。」

話是這麼說，但我也沒再對媽媽做甚麼，而是摟著她回到她房間將她放下。

在媽媽嬌羞不悅卻又飽含期待含情脈脈的注視下，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好啦，現在不來，晚上我們再那個好不好？現在換身衣服，出門走走，和梁姐你慶祝一下。」

有些失望，媽媽幽幽瞥我一眼，徑直在我面前脫下自己的睡裙，做出一副嫵媚的撩人姿態。

我看著有些頭大，心想著到底是誰想要啊，落荒而逃。

身後的媽媽哼哼一笑，但一低頭，看到手中的身份證，整個人沈默下來。

良久，一聲呢喃徐徐響起，似是感慨。

「我……三十九了啊。」

…………

華燈初上，一輪皎潔的月輪懸天，點點星光遠在天邊的另一頭，與彎月遙相呼應。

此時已是八點多的時間，因為是週末晚上，城市的行人比比皆是。車流如注，駛過街道，但也難以掩蓋人們的喧囂。

吃完飯，離開繁華的市中心，我和媽媽不知不覺的就步行到一條偏僻的江邊小路。

江風宜人，沒有任何的腥味，凝望著蕩漾的江面，讓人心緒寧靜。

我勾了勾媽媽的小手，感受到她沒有任何顧忌地就牽了上來，不由得笑道：「梁姐，剛剛的東西好吃嗎？」

「剛剛的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

晃了晃我的手，媽媽有些遲疑，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