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緣起
「嗚…汪汪…嗚…」
哈利的低沈犬吠,傳來溪冬的耳朵,轉頭看了我一眼:「文博,咱媽還要有隔壁那個潑婦住多久?」
我看著溪冬如萬年寒冰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波動,又聽她叫出我的名字,心道,這又不是我的決定,你看老睜眼看我幹甚麼,怪嚇人的。
「嗚嗚嗚…汪汪汪…」
犬吠還在繼續,正當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溪冬的柔荑卻將我的手牽了起來,微涼中又帶著溫暖的感覺,讓我原本緊張的心情又放緩下來,溪冬看我沒有那麼緊張,唇角再次勾起一絲微笑:「咱們,過去吧」
「老公,剛才不是對你,我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美人相卿,甚麼冷不冷得,重要嗎?
我有些傻呵呵的揉揉鼻子:「走,走。」
我帶著溪冬和尼克,隔壁院落走,卻不時偷眼打量一下溪冬,看著他重新換上那副不拒人於千里之冷漠表情,不禁回想溪冬向我講述過他的心歷路程。
其實,溪冬這種冷漠的表情,只是她溫柔內心的一種偽裝。
外表的冷漠,不近人情,讓她不論在上學,還是在如今的集團當CEO ,都能擋掉很多不必要的狂風浪蝶,也更讓下屬對她畢恭畢敬。
但她卻把真實溫柔的內心留給了家人,留給了我,以及身後的……
我想到這,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尼克,見他目光有些痴迷著,盯著溪冬窈窕的背影,內心就是一陣的不爽。
正想著找個由頭,說他兩句的時候,發現我們已經走進隔壁的院落。
剛一進院兒,就看見一個有缸粗沒缸高的胖女人,一手插著腰,一手拿著個笤帚疙瘩,指著哈利罵罵咧咧。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這個胖女人叫牛紅霞,人如其名,粗鄙不堪的很,頭上扎了一腦袋的發卷兒,穿這個白睡衣,挨著嘴叼著牙簽兒,一臉的橫肉。
看見我當先走了進來,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呦,越書記的大公子,今天又來幫你媽搞狗啊?!」
我冷著臉笑了笑:「牛紅霞,你在這兒指桑罵槐多沒意思,等我媽回來,當著我媽的面兒,你使勁罵。」
「就是不知道你那軟腳老公,會不會嚇得再次跪到地上。」
說起這個牛紅霞她與媽媽還真的頗有淵源,她爹牛百川,原來是漢東市下轄的花山縣的縣長,因為作風問題加上貪污受賄,被媽媽聯合在省高檢的盛阿姨,我發小的媽媽,兩位能力強,又貌美如花的美熟女,一起給辦掉了,那娘們兒就一直懷恨在心。
還有牛紅霞的老公在市裡的文化局上班,本來可能高昇就是因為受到牛紅霞他爹的牽連,卻一直委屈在一個小小科員的位置上,快十年下來,沒有一點兒晉升的意思。
唯有一點,我是想不通,本應該避著媽媽,對媽媽唯恐避之不及的牛紅霞,卻千方百計托人找關係,和媽媽成了鄰居。
之後,這死娘們三天兩頭,要找媽媽事兒,也不誰知道是她誰給他這個膽子?
不過好在媽媽作為漢中市,做個人口千萬級別的尊一線三把手,在他的眼中牛紅霞這種人其實就跟一張螻蟻沒甚麼區別,想踩死她,也就一個眼神的事情,只要媽媽點點頭,不知道有多少人爭著搶著替媽媽,將這個潑婦辦掉。
其實當初我也向媽媽建議過,他媽媽告訴我,有些事情不能做絕,一旦反而會落人口實,如果你是領導,你會將大任交給一個做事太過陰毒狠絕的下屬?
當時我聽了,認同的點點頭,這個牛紅霞成為媽媽的鄰居,就是媽媽用來千金買馬骨的幌子。
慢慢的我也想明白了,你一個倒台官員的遺孀,能有甚麼本事,有能有有甚麼能量?
我媽媽越露華就在這站著,真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沒本事在只能在那瞎叫,媽媽只要略微出手就能讓她禁聲,反這樣不僅能反復碾壓她,還能襯托出媽媽很有胸懷,很有氣魄。
還有一點,當時的媽媽沒有對我說明,之所以留著這個牛紅霞,一來是有千金買馬骨的意思,二來,這個跳梁小丑般的潑婦,他的背後還有別人,是媽媽在仕途上的競爭對手,專門將牛紅霞安排在媽媽身邊,來惡心媽媽的。
解決掉這個潑婦很容易,這個該死的潑婦,並沒有犯甚麼大錯,如果媽媽在牛紅霞反復橫跳的挑逗下,貿然出手,就真中了競爭對手的陷阱。
可潑婦就是潑婦,媽媽的網開一面,加上牛紅霞也是知道自己是受人指使的槍桿子,加上對媽媽的恨意,她越來越肆無忌憚,就是想勾引媽媽那天對她出手,而牛紅霞背後的那人,卻能掌握媽媽用手中職權,加害她人的證據,之後在大肆宣傳,便能讓千里的堤壩,潰於蟻穴。
那天,我故意提到她老公,為了得就是讓牛紅霞潑婦忌憚媽媽這個政法委書記手中的權利。
當時,看她又黑又胖的醜臉上,神情稍稍緩和了幾分,我心中還是十分不屑,以為是媽媽的身份地位,讓這個潑婦害怕。
可也是後來我才知道,他是看見看見站在門口身影高大的尼克,臉上的神情才有像翻書一樣快速變化。
看見牛紅霞的臉色變化,我本以為今天的事情就能結果。
卻沒想到,她三角吊梢眼,向上一翻,吐掉嘴中的牙簽兒:「我呸!狗仗人勢的東西,以為你媽是政法委書記就了不起呀。」
這個蠻不講理的瘋女人,突然的就發起瘋來,當自己頭上的發卷兒拽的七零八落,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大喊:「打人了,打人了沒王法了,漢東政法委書記越露華的兒子,打人了……」
極具穿透味的破鑼嗓子,加上他那潑婦罵街似的蠻橫勁兒,聲音一下穿透四野,一瞬間門口,就有一些好事的人圍繞廣。
「牛紅霞,你發甚麼癲!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打你了?!」
意識到這個潑婦,是要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怒目圓睜,氣的是咬牙切齒。
溪冬也是知道的牛紅霞的惡名,生怕我衝動上去跟那潑婦廝打在一起,悄悄越過我的身邊,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凝視著牛紅霞,冷漠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溪冬身為掌管近千號人的集團CEO 發怒之時,冷漠的氣場全開,絲毫不輸那些高高在上的要員們,牛紅霞的破羅嗓子戛然而止。
溪冬冷俏臉上,聲音冷得猶如萬年寒冰:「牛紅霞,你想因為一條狗,就和我們撕破臉皮嗎?!」
「鬧,我們可以陪你,但你絕對沒有甚麼好果子。就算你是被人當槍使,也要明白你自己這把槍的價值。」
「現在把嘴閉住,我可以給你兩萬塊,至於你想怎麼選,自己掂量著辦。」
溪冬的話正好說到了我的心,當時我倆可謂是夫妻之間,真的心有靈犀一點通,我們倒不是怕事兒,卻不想拿好鞋去踩的臭狗屎,免得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是背後的算計。
我在溪冬的玉手上拍了拍,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正琢磨著這個牛紅霞獅子大開口,怎麼給他討價還價?
這時,尼克突然拿著個手機從我身後出來,將之前的事情已經偷錄下來。他大步走到,牛紅霞身邊,毫無預兆揚起大手,就要給她扇個大嘴巴。
牛紅霞感覺自己被一道黑影籠罩,下意識的停止呼喊,又看見尼克揚起大手,醜臉馬上浮起懼色:「你要乾嘛?」
「不叫了?」
「看看吧,這是甚麼!」
尼克將剛才偷拍的視頻回放了一遍,牛紅霞捂著紅腫的臉頰,看看在門口圍觀的人群,大聲叫罵:「滾滾滾…」
人群看見沒了熱鬧,紛紛鄙夷的看了牛紅霞一眼,這才散了開去。
人群一散,牛紅霞從地上爬起來,指了指院子里的角落:「今天的事兒就是你們不佔理,你家那條死狗把我的寶貝兒給禍害了,這事兒沒個二十萬抹不平!」
我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哈利這條色狗,正趴在一條毛色雪白的薩摩耶身上,吐的舌頭興奮的猛瘋狂,挺動他的狗腰。
再看他身下的薩摩耶,兩眼微微泛白,四肢無力的趴在地上,舌頭軟塌塌的搭嘴邊,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一副快被哈利肏死的模樣。
「……」
當時的我,看的一頭黑線,並不明白在哈利為甚麼會變成這般樣子。溪冬精緻冷艷的瓜子臉上,瞬間一紅,轉過身去,不往那邊再看。
而我被哈利這條色狗所吸引視線,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尼克與牛紅霞之間的眼神交換。
直到後來的一天,我在黑桃會看見了牛紅霞,知道這個矮胖黑醜的女人,是黑桃會中一名調教師。
而在她看見尼克的第一眼時,就認出了尼克是誰,在牛紅霞與尼克幾次簡單的眼神交換後,這個該死潑婦就主動為尼克打起了配合。
至於哈利的異常情況,也是這個牛紅霞偷偷將黑桃會里,研制的一種特效壯陽藥,小劑量分批次的偷偷饞進肉煮熟的牛肉塊里,趁著媽媽不在家餵給哈利的,她在原先的計劃中是準備利用哈利報復媽媽,沒想她膽大淫邪的計劃,正好給了尼克接近媽媽的機會。
我壓住翻湧的記憶,整理了一下思緒,再此回到那天的小院兒。
「二十萬!」
「你怎麼不去搶,不算你家這條薩摩耶是純種的,也要不了這麼多錢。」
當我看著牛紅霞獅子大張口那副貪得無厭的嘴臉,就恨不得想一拳打在她的臉上,讓她再也囂張不起來。
溪冬站在身邊感受到了我的憤怒,輕輕的拉起我的手,放在手心柔柔的拍了拍,溫暖如玉的柔荑,讓我也冷靜下來,冷冷瞪著牛紅霞深:「五萬塊,多一分你都別想從我這裡拿走。」
在我倆同時面對外人的時候,溪冬總會給我這個溪冬表現的機會,處處維護我的面子。
牛紅霞冷笑一聲,三角吊梢眼斜了我一下:「不給20萬也行,那我就把你家那條色狗,活活打死。」
牛紅霞扭著他那粗得如水缸式的肥腰,他院子的雜物堆中,翻出了一根鑲滿鐵釘的狼牙棒,對著我嘴角猙獰的一笑,向著還在不知疲倦聳動著狗腰的哈利走去。
「牛紅霞,我看你敢!」
就在我上前準備攔住牛紅霞行凶時,她家的院門口,出現了媽媽的身影。
那天的媽媽,亦如往昔的美艷動人,穿著一身正統的女士西裝套裙,純黑色的西裝套裙,穿在別人女的身上顯得非常老氣,但是媽媽卻不一樣,端莊的鵝蛋臉龐是精雕細琢的藝術品,1 米73的身高,加上一雙五六公分的尖頭高跟鞋,站在那裡,幾乎和我這1 米80的大小伙子身高等齊。
老氣正統的女士西裝套裙,卻被媽媽的惹火的身材頂著前凸後翹,再配上那一雙比著我腿精嬌妻都不遑多讓的修美長腿,單單往那裡一站,本來美艷動人的桃花眸子微微眯起,那種說不出的清貴與威儀,自她周身流露出來。
媽媽冰冷的凝視著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牛紅霞,徬彿就是高高在上的女帝,偶然間瞥見一名低微的奴婢,簡簡單單喊出她的,不可抗拒的威壓,就讓這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潑婦瞬間蔫了。
而媽媽的名字,簡直就是她的真實寫照,「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美艷端莊,有高貴大氣,如果讓媽媽穿上了華為的龍袍,唯一的平天冠,簡直從歷史長河中走出的女帝一般。
媽媽看著牛紅霞拿著粗大的狼牙棍,向著哈利走去時,細長柳眉細長下,那動人的桃花眸子里,流露出極其輕蔑的目光,挺拔的瓊鼻下,紅潤的小嘴輕哼出一個音節:「放下。」
那天,我看一襲黑色的女士西服套裙,包裹著媽媽豐滿的身材,小西服里穿著那潔白的女士襯衣,被媽媽碩大的G 罩杯巨乳,撐得鼓脹欲裂,起伏著一道驚心動魄的誘人曲線,之後我甚至會擔心在媽媽的呼吸下會不會有紐扣崩開,從膝下三四公分的裙擺里,一雙性感的黑絲美腿,踩著黑色方頭低跟皮鞋,威嚴的鳳步邁動,攔在了牛紅霞面前,沒再有任何言語,居高臨下,蔑視著矮胖矮胖的牛紅霞。
媽媽桃花眸子眯了眯,冰冷的眸光下,牛紅霞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手中那根帶有鐵釘的木棍,再也握不住,跌落到地上,整個人尬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文博,咱媽身上,怎麼覺得有股帝王氣呢?」
溪冬與我握在一起的纖纖玉手,在我的手心裡撓了撓,我轉頭看她一眼,溪冬冷艷的瓜子臉上,對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被她的一身潔白的連衣裙,美的就像天使一樣,我輕咳一聲:「別瞎說。」
我看著一美一醜,兩個女人站在一起,更是將媽媽的高貴威儀之美,襯托的無以附加,但我還是低估了牛紅霞的無恥。
「那個政法委書記了不起啊,今天你家的色狗,把我家的寶貝給禍害了,沒個200 萬絕對不行!」
牛紅霞哪怕墊著腳尖,剛剛1 米5 的她,也才到媽媽的胸口,梗著短粗脖子的樣子,別提有多可笑了,媽媽聽了她的獅子,大開口的要求,微微皺眉,正想說些甚麼的時候。
「艹!一個潑婦還給你臉了。」
忽得,一隻穿四十五六碼籃球鞋的大腳,從鞋子從斜刺里穿出,單單的一腳的力道,就把牛紅霞踢飛出去。
又肥又矮的潑婦,地上滾了幾圈後,背的爬了起來,剛想開罵,看到尼克稜角分明的黑臉上,凶神惡煞的表情,頓時禁聲,乖乖的爬起身來,退開再一旁。
「你是?」
媽媽好看的黛眉微微蹙起,看著就突然殺出來的黑人小子,接近兩米的身高,媽媽微微仰頭,看著尼克那張有些熟悉的漆黑臉龐,精緻端莊的鵝蛋臉上,浮現出狐疑之色。
其實,尼克身為黑人,長相不僅沒有那些黑人特有的粗鄙野蠻,反而他那張稜角分明,五官立體的黑臉,在常年的知識熏陶下還有了儒雅的味道,美國前總統奧巴馬的味道。
「越阿姨,我是尼克啊!」
尼克見媽媽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笑著撓撓頭,臉上掛的少年人特有的靦腆,加上他青春洋溢的臉龐,哪怕初次見到他的任何人都生不起一絲討厭,更何況他是媽媽閨蜜,岳母葉還卿的養子。
媽媽聽見尼克的自我介紹,桃花美眸也跟著亮了起來,臉上的那股威嚴再也不見,轉而一股暖人心脾,春風幅面般的柔和笑容:「尼克,幾年不見都長得這麼高了!而且也變得更壯了!」
身高1 米73的媽媽踩著5 公分的高跟鞋,還要微微踮起腳尖,才能摸到尼克修剪精緻的圓寸頭。
媽媽突出其來的摸頭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尼克,臉上一副少年人的憨笑,顯得特別真誠:「越阿姨,可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美。」
「我給我的美國同學,看越阿姨和我媽媽的合影,他們他們都說你華夏的女皇呢!」
不得不說,尼克這個黑鬼,真是精明得不像話,看似愚笨的誇獎,卻正好誇到了媽媽的癢處,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男人誇自己漂亮的,而已經46歲的媽媽的在他人生中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在還沒到50歲的年紀,當上漢東著准一線城市的三把手,只要不出甚麼問題,媽媽將來的前途真的是不可限量。
媽媽用桃花眸子,百媚橫生的白一眼尼克:「尼克,胡說甚麼?哪有甚麼女皇?阿姨就是一個普通的公務員而已,不過,你這花言巧語的本事,在美國那邊騙了不少女孩子吧。」
「沒有,沒有,我現在還沒交過女朋友呢。我除了馴狗以外,沒有別的愛好。」
當時尼克臉上那真誠的笑容,誰也沒有察覺出他的話語里,有另一層意思。
提到馴狗,在場人的目光又投向還在那辛勤工作的哈利,媽媽氣咻咻的瞪了一眼那條色狗:「尼克,你有辦法能制止我家哈利臭毛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