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正事
更衣室里,鐘茉音避開人群,徑直走向最角落的隔間。
她背過身,小心翼翼地解開襯衫紐扣,低頭看著自己雪白的胸口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還沒有適應該用怎樣的心情去直視它們,匆匆別開眼,飛快套上短袖。
在走出隔間之前,她還是不放心地反復扯了扯短褲的褲腿,再一次確認布料嚴嚴實實地蓋住大腿根那些見不得人的痕跡,才稍稍松了口氣。
更衣室里人來人往,其他的女生正湊在一起討論著待會兒的羽毛球測試,鐘茉音在一旁裝作若無其事地換鞋系鞋帶。
「音音,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傅元意不知甚麼時候湊了過來。
鐘茉音手一頓,聲音發緊:「沒、沒有啊……」
傅元意又湊近了些,「是嗎?我看你老是捂著胸,走路也怪怪的,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理由。鐘茉音順水推舟,含糊地「嗯」了一聲。
傅元意沒再多問,拍了拍她的肩:「那一會兒我幫你去和老師請假。」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操場邊上是一排高大的香樟樹。而在距離操場不遠,校園咖啡店二樓視野最好的靠窗位上正坐著一個身影。
張羽蕭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袖子隨意輓起一截,露出一截勁瘦的手腕。他的視線穿過明淨的玻璃窗,牢牢鎖定在了操場上正微微喘氣的少女身上。
他現在在學校里基本上屬於閒人一個,除了偶爾回班裡露個臉,大部分時間都很自由。
陽光下,鐘茉音正跟著其他同學做著伸展運動,白皙的小臉透著運動後的紅潤,嘴唇微微抿著,顯得格外嬌怯。雙腿被昨晚折騰得不怎麼舒服,動作間,明顯有些發僵,正強撐著維持自然。
這一切全被張羽蕭看在眼裡,他眸色微沈。估計這一整天,她腦子里都在提心弔膽地想著他這位「好哥哥」。
一想到她帶著身上那些屬於他的痕跡,在眾目睽睽之下上課、走動,和同學說笑,而周圍所有人全都被蒙在鼓裡。像一場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被堂而皇之地攤開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背德感,一種病態的掌控欲,在他胸腔里肆意翻湧。
張羽蕭拿起桌上的冰美式,陽光落在他冷白修長的指節上,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眼底那抹幽暗的興味。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操場上的少女似乎感應到了甚麼,抬起頭朝周圍環視了一圈。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和拉開椅子的動靜。
「老蕭,你倒挺會躲清閒,一個人在這兒看風景呢?」
周亦拉開張羽蕭對面的椅子坐下,同行的男生也緊隨其後,順勢坐在了旁邊。
張羽蕭收回視線,恢復了平日里的散漫疏離,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掃了他們一眼。
周亦順著他剛才的方嚮往窗外操場一瞧。
得,還以為看甚麼呢。
他拿出從樓下自動販賣機買的可樂,「是不是盯得也太緊了點?在學校上個體育課,當哥的還得親自坐在這兒遠程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