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骨肉相殘 再戰妖後
「說吧!」
端坐在太師椅上的張奇峰沒有穿衣服的意思,竹使也沒有多說話,只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聽張奇峰發問,黑衣人目光與他不敢對視,而張奇峰卻是鄙夷的說道:「好了,你要是想逞英雄就不要開口,要是不想受罪就直接說出你該說的事情來,怎麼樣?」
「哼!」
黑衣人把心一橫,說道:「你別白費心機了!我,啊……」
他也沒見到張奇峰如何動作,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接著靈台穴就傳來一股錐心的刺痛,不禁慘叫出來。
「你既然充英雄,那就衝到底吧!」
張奇峰冷笑道:「現在你就是想死也不行了,連咬舌頭都沒辦法,所以,我希望你能一直硬下去,因為真正的英雄我還沒有遇到過呢!」
說完張奇峰轉身就要離開,可他還沒有完全轉過去,黑衣人就抱住了他的腿,一邊痛苦的扭動身體,一邊滿是祈求的從喉間發出「嗬……嗬……」
的聲音。
張奇峰隨意的將他踢開到一邊,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想說了?我怕你一會兒又忘了這感覺到時候還要麻煩,所以,你還是多嘗嘗這滋味,長個記性吧!」
不理黑衣人的求饒,走到睡榻旁邊,拉過一條夾被蓋在了已經昏迷不醒的司美鳳身上。
看到這一身白皙嫩肉,他情不自禁的親了親那碩大的豐臀,又親了親那對讓人饞涎欲滴的美乳,這才將被子蓋好。
「過來吧!」
已經做好的張奇峰依舊是一絲不掛,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胯下那根剛剛發洩完的大雞巴還在趾高氣揚抖動著,看得如痴如醉,渾身發熱的竹使正自出神,被張奇峰一聲喚醒,忙走了過去。
看著身邊站著的竹使,張奇峰淫笑道:「給我收拾一下!」
竹使開始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到底也是久經戰陣,一看到張奇峰目光所示正是那條讓自己曾經如痴如醉,欲仙欲死的大雞巴,看到上面那些白濁的已經有些乾涸的淫液,她立即明白了。
端端正正的跪倒在張奇峰面前,雙手抱住他那張牙舞爪的大雞巴,檀口輕張含了進去。
「嗯……」
饒是張奇峰見慣了風流陣仗,卻也在她那輕輕一含時,痛快的哼了一聲。
竹使的舌頭真是了得,如同一條歡蹦亂跳的靈蛇一樣,時而纏繞張奇峰的棒身,時而勾點他那巨大的馬眼。
雖然由於張奇峰的雞巴尺碼過大,她無法整根含入,但卻還是將每一寸棒身都做了細緻的清理按摩。
細膩的舌苔掛在馬眼上,張奇峰也是好不舒服,不由得贊許的摸了摸竹使的頭,竹使會意的向他媚視了一眼,將大雞巴吐出,伸出舌尖,上面居然已經塗了一層白濁的淫液!
張奇峰站起身,走到黑衣人身前,抬起一腳,踢在了他腰眼處。「啊……」
黑衣人慘叫一聲,在地上一溜翻滾,直接到了牆邊,不過,他身上那如催心剔骨的劇痛卻也解了。
等他喘了幾口氣,張奇峰冷笑著問道:「還想繼續硬嗎?」
黑衣人忙說道:「不……不敢了……」
「那你就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吧?」
張奇峰的眼睛里繼續閃爍著冷酷的光彩,黑衣人知道自己該選擇甚麼了,便急道:「我們,我們都是定南王世子的屬下,奉世子之命來殺掉你的!」
「秦衝?」
張奇峰真有些不太相信,儘管他可以感覺到,黑衣人絕非信口胡謅的,「我與他也沒甚麼仇怨,他怎麼會殺我?看來你還是不老實呀!」
說著,起身作勢像是又要對黑衣人用刑,黑衣人嚇得一個勁的磕頭道:「饒命,饒命,這是千真萬確的呀!」
他不敢等張奇峰再問,如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事情都說了出來。
「世子爺,哦秦衝,他到南疆軍中時候就說過,他一定要超過您老的威名,可定南王妃卻不怎麼喜歡他,更不肯讓他帶兵。」
張奇峰打斷他道:「別兜圈子,這跟我有甚麼關係?他秦衝就為了這個就恨上我了?」
黑衣人道:「是是是……小的聽秦衝說過,說王妃跟他說過他要是有您一成的本事,也就能真的在南疆建功立業了!秦衝沒多說,這種事情小的自然不敢多問,倒是聽一個守衛王妃帥帳的兵士說,好像秦衝……好像……」
說到這裡,他突然抬頭看看張奇峰,面色有些尷尬,似乎不敢說。
「放心的說吧!說實話不會有人為難你!」
張奇峰知道他要說到有用的了,便說道:「如果你能說實話,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黑衣人聽了大喜,磕頭磕得「砰砰」響,說道:「世子爺,小的聽到的消息是,秦衝剛到軍中沒有幾天,一天夜裡他去王妃帥帳問安,可沒多久,就聽見裡面動靜有些不對,像是動手似的。」
看張奇峰表情嚴肅知道自己說的內容對他有吸引,便繼續道:「那個衛兵剛想問問情況,帳里就傳出了訓斥聲,似乎王妃在罵秦衝,諸如畜生,廢物之類。」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秦衝是跌跌撞撞跑出來的,臉上還帶著傷,不過,他出大帳的時候,王妃好像罵了一聲‘抱來的都能像了他’。」
「抱來的都能像了他?」
張奇峰不由得沈思了起來,「誰是抱來的?秦衝?難道秦衝是抱養的?」
黑衣人小心的說道:「那個衛兵是小的的把兄弟,他說麒帥軍法嚴苛,當時裝作沒有聽到,只是奇怪秦衝逃走的樣子,麒帥也沒有在意。可他不放心,生怕自己聽了甚麼不該聽的,便告訴了小的,說是如果被滅口,不說報仇,也好歹能知道是因為甚麼死的。」
張奇峰沒有理他,說道:「說吧,這個跟秦衝恨我有甚麼關係。」
看黑衣人不懂,他又說道:「他就是因為他母妃罵他的一句話就能想殺了我?」
黑衣人有些慌張的道:「世子爺明見,秦衝本來心胸就狹窄,最恨別人說他不如哪一個,好像在離京前,還因為夫人說怕他去南疆危險,讓您去替他南下,認為夫人是貶低他不如世子爺您,動手打了夫人。」
張奇峰皺眉道:「當真?」
黑衣人連忙說:「千真萬確,小的是世子爺貼身護衛,自然知道底細絕不敢隱瞞。」
忽然,張奇峰想到了甚麼問道:「你們來刺殺我,那秦衝身邊還有多少人保護?他不怕再被刺殺了?而且,你們還真會找時機來呀,怎麼知道京師現在亂成一團?」
黑衣人先是一愣,隨即居然顯得有些驚喜,似乎自己能活命了一樣,說道:「麒帥的三萬護麟衛就在洛州一帶演習呢!」
「甚麼?」
張奇峰大吃一驚,問道:「當真?怎麼洛州那邊沒有給朝廷送來文書?」
黑衣人說道:「這個小的不太清楚,不過,聽那些兵士說,他們每年都去洛州一帶演習,只是都在洛南,今年是在洛北。我們南下時候遇到了刺客,本來快要不敵了,也是正好護麟衛的先頭部隊正好到了哪裡才救了我們。」
張奇峰心裡不由得焦急了起來,自己籌劃的一切雖然已經盡可能的精密,但還是沒有防範麒麟軍的北上。
按照他的算計,自己現在至少可以控制京師周圍六萬左右的兵馬,那麼除非大將軍立刻回援京城,否則,絕沒有力量可以阻擋自己。
可嚴珍麒的麒麟軍名震天下,與自己母親的火鳳軍都難分伯仲,她身邊的護麟衛更是其中的精華,雖然人數上沒有自己現在手頭的兵馬多,但真要是打起來,恐怕吃虧的還是自己。
「是讓母親速派援軍?還是從自己這裡就近解決?」
思前想後,他決定還是從京師這邊想辦法。
說到底,遠水解不了近渴,火鳳軍遠在西陲,而且雖然大敗西奴人,但終究還是要對其嚴加防範,肯定來不及了。
但京師這邊還有甚麼好的辦法?
內四衛外四衛已經互相打了起來,除了自己控制的兵馬外,其他幾路就算還沒動手,怕也是在等時機而已。
只是等到互相打得筋疲力盡時,以嚴珍麒那攻敵軟肋,斬草除根的用兵習慣,到時怕是都要成她的攻擊目標,而且絕沒有好下場。
「可惜,御林軍多數被藍富帶走了,剩下的也分散各路,不然……」
忽然張奇峰眼睛一亮,他有了主意!「你是說嚴珍麒現在也在軍中?」
聽張奇峰發問,黑衣人忙說道:「是是是,王妃一直坐鎮指揮。」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更有用的消息,對張奇峰說道:「本來,麒帥嚴令,沒有她的命令不許任何人私自走出軍營,軍營四周已經布滿了明哨暗卡,這次秦衝帶我們出來是藉口不放心王府,要先一步進京看看情況的。」
看張奇峰眉頭又皺了起來,他腦筋急轉下忙解釋道:「秦衝現在就在城外等我們的消息,小的們是從密道進城的,他命令我等刺殺世子成功後,迅速報給他,然後他再看是不是要進城。」
「他再看是不是要進城?他不是不放心定南王府嗎?」
張奇峰奇道:「不進城,王府出了問題怎麼辦?」
那黑衣人說道:「小的也曾經偷著問過,秦衝說,就我們這些人,實在是太少,雖然麒帥還派了五百護麟衛保護他,可他還是覺得不夠穩妥。所以,小的想,他是根本沒有想管自己家的事情,而是純粹就想趁亂刺殺了世子,解了心頭之恨的!」
聽他說了這些,張奇峰心裡更加鄙視秦衝,他自然明白秦衝的打算。
秦衝是想看看京師里的形勢,如果安穩了,就溜進來,順便看能不能保護王府,或將王府人等護送出城,至於能順手牽羊得些好處也是不錯的。
可如果京師中情況不好,那麼他就絕不會進城,甚至會立刻跑回嚴珍麒的軍中,因為,即便是父親秦守仁等王府眾人全部被殺,王府被夷為平地,對於他來說損失也不大,只要有母親這數十萬精兵在,皇帝肯定不會在自己世襲爵位上起甚麼紛爭,而只要自己的利益有保證,那就萬事大吉了!
「你先下去吧!」
張奇峰一揮手,兩個黑衣忍者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黑衣人身後,「你說的這些若有一句不實,後果你自己去想了!」
看著黑衣人唯唯諾諾的被帶了下去,張奇峰心裡卻開始盤算起來。
雖然護麟衛精銳,但若是單打獨鬥跟自己手下比,就不如自己的手下,至少是佔不到便宜。
如果用櫻子她們這些鬼忍,以隱術潛入,將嚴珍麒擒住,那麼她手下那些兵馬也就不能威脅到自己了!
心裡盤算好了,他對竹使吩咐道:「你在這裡看護好我姨娘,我一會兒就回來!」
便起身穿衣準備出去。
竹使不知道他要做甚麼,但還是識趣的過來服侍他穿戴好,看著他出門了,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姨娘?難道他真的跟自己姨娘通姦了?」
她隨徐憐夢潛伏在宮中日久,也見過司美鳳,更是知道她與張奇峰的關係,剛才看二人「廝殺」得激烈香艷,過於投入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才想到這些。
不過,就帝國淫靡的風氣,特別是帝國貴族們的放蕩生活而言,這也不算太驚世駭俗。
她看司美鳳睡得很沈,臉上還掛著滿足的笑意,知道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醒過來的,便脫掉自己身上的衣衫,到水盆邊上擦拭起身體來。
卻說張奇峰來到了王府正廳上,見父親張嘯林還在,依舊是微微斜靠在椅子背上,眯著雙眼,手捻長須似乎在想著甚麼。
「父王,孩兒有了新消息了!」
見張嘯林沒有說話,他便繼續說道:「嚴珍麒帶著她麾下五萬兵馬,已經進抵洛州,不日將殺入京師,她的後續兵馬也在向京師這邊趕呢!」
「哦?」
張嘯林也吃驚了,問道:「當真?消息可靠?她不防交蠻了?」
張奇峰看父親的眼神不像是裝的,而且他知道,這樣的情況突然出現,無論父親怎麼沈得住氣,也會坐不住的。
他說道:「消息極為可靠,據探子說,秦衝南下遇刺,就是因為碰到正在北上的麒麟軍才救得性命。據說,嚴珍麒是答應給交蠻一百萬擔軍糧,及不知具體數額的金銀後,好像還許諾將華州的一部分給交蠻,才解了後顧之憂的。不過她還是留下了十萬軍馬防備交蠻變卦,只是三十萬的兵馬北上的。」
「這還差不多!」
張嘯林聽了張奇峰的話點頭道:「以嚴珍麒的為人,她不可能輕易相信任何人,甚至是根本就不會相信任何人,留下十萬精銳的麒麟軍,以交蠻那些烏合之眾來說,也足夠威懾的了!」
張嘯林的這番話其實也引起了張奇峰的共鳴,就用兵而言,嚴珍麒絲毫不弱於張奇峰的母親司天鳳。
可就帶將而言,嚴珍麒比司天鳳卻是差遠了,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會帶將。
除了嚴珍麒外,也只有身為司天鳳妹妹的司青鳳,還有御林軍統領大將軍藍富不是司天鳳帶出來的,其他幾個主力兵團的統帥或是司天鳳舊部,或者索性就是她親自提拔起來的。
而且,雖然司天鳳也是軍令如山,對於違抗軍令的兵將是一律軍法從事,但那些跟隨過她的將領兵士們從來沒有心生怨言。
再看嚴珍麒,她基本上就沒有帶出過幾個叫得出來的將官,一般人們都會把這一情況歸結為,她的帶兵方略。
她素來是以軍法治軍,兵將之間,只有軍法,賞罰固然分明,卻也沒有一點人情可講。
所以,她手下兵將在她麾下時對她號令嚴格執行,沒有一絲折扣,而離開她的麾下時自然也不會有甚麼交情可言。
只是,司天鳳也沒有為部下觸犯軍法而袒護縱容的情況,但部下們對她的命令比對聖旨還服從就無法說清了。
所以,張奇峰很早就有一個看法,那就是,嚴珍麒的性格有個最重要的缺陷,那就是從不信任任何人!
最典型的一件事就是,當年她跟隨父親帶兵出征,他父親怕中埋伏,讓她所統帥的後軍與前軍跟緊些,不要落下太多距離。
但嚴珍麒卻沒有聽父親的命令,故意拖延行軍速度,而敵軍卻也真有埋伏。
自己父親在與敵人死戰,她卻就是不肯進攻救援。
直到兩邊都拼得精疲力盡,她才率領後軍殺上去,最後大獲全勝,她也立了軍功。
仔細想想,她肯定也是認為敵軍會有埋伏,卻不把自己的計策提前告訴自己的父親,雖然是為了保密,但兵凶戰危,絲毫不顧及自己父親的性命到如此地步,也確實夠冷酷的。
而她不告訴父親計策,應該跟擔心父親不聽她安排有關!
沒想到父親與嚴珍麒接觸很少,卻也能看破她的性格,張奇峰心裡不由得一顫,「自己這個父親,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
「也罷,」
張嘯林似乎下了決心似的,說道:「把家裡人能叫的都叫來吧!」
張奇峰知道,父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了,雖然他的本意是想引起父親的重視,然後再說出自己的計策來,可這樣也無妨,反正他已經決定,無論父親怎麼處理,自己都要借機施為,一定要充分利用這個機會!
不一會兒的功夫,張嘯安張嘯海張美玉柳泰等張家眾人都來到了大廳,他們都知道,以張嘯林的性格,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是不會這麼急著叫眾人都來的。
所以,都沒有敢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張嘯林,等著他說話。
「都來了?」
張嘯林還是微閉著雙眼,張奇峰恭順的接口道:「父王,家裡人能來的都來了!」
「好吧,那就說正事吧!」
張嘯林忽然面容嚴肅的坐正身體,說道:「剛才已經有了最新的消息,嚴珍麒的大軍已經逼近京師外圍,等京師中各方拼鬥得精疲力盡時,她就會借機殺入城中。以咱們永安王府和他們定南王府的關係,你們不會以為她進城後會放過我們吧?」
張嘯安嘴唇一動想要接口,可張嘯林沒有給他機會,補了一句:「嚴珍麒殺敵可從來沒跟敵人講過交情!」
「大哥,」
張嘯海突然接口道:「那咱們怎麼辦?是不是讓大嫂領兵回來救援呀?」
張嘯林搖了搖頭說道:「咱們沒有事先防備,飛鷹傳書到你大嫂那裡要一日兩夜的時間,她準備兵馬要半日,最後趕回來,即便是以歇馬不歇人的算,也要十天時間,那時候,嚴珍麒怕是早就打破京師,我們也成了她的刀下鬼了!」
聽他們說起嚴珍麒,張嘯安心裡不由得一跳!他不以為然的說道:「兄長,我們現在好歹也是秦家的姻親,嚴珍麒也不至於這麼不講情面吧?」
「哼!」
張嘯林冷冷的說道:「你不會真這麼想吧?」
他滿是鄙視的看了看自己這個生性陰鷙卻自以為了不起的兄弟道:「為了奪取大寶,你說有幾個會因為是親家而手下留情的?若是換成你奪取大寶,會因為是親家而對秦家手下留情嗎?」
張嘯安一下就被憋住,滿臉通紅的坐到了一邊,心裡那個恨,好在他臉色一貫陰沈,眾人看了也就沒有覺得奇怪。
「為今之計,咱們只有做好準備,從密道離開京師了!」
張嘯林剛一說出密道二字,眾人不由得都是一驚。
張家素來傳說有密道,可以直通京師外圍,但這一密道十分隱秘,據說是當年挖好密道後,將那些開挖密道之人都秘密處死了。
而處死工匠的兵士們,則被一群死士所滅口,那些死士也就是現在正在外面和敵人搏殺的死士的祖先。「大哥,真有密道?」
張嘯海問道:「這可是咱們最後的一條出路了!」
「當然,我知道這是萬般無奈的辦法!」
張嘯林嚴肅的說道:「按照現在的情形,天大亮時基本上就可以殺退來犯之敵,可同時,外面的爭奪怕是也要分出勝負,至少是形勢清晰了,那麼若那時候嚴珍麒動手攻入京師,京中內外八衛已經無力阻擋,而御林軍也不足為慮,我們就只有等著她來殺了!」
外面的形勢確實也逐漸分出了勝負,雖然東宮衛隊拼死反擊,但終究力量弱於霍民太子一方,而且,又失去了太子,沒了主心骨,兵士們多少心裡都沒有底。
在騰出手來的鸞嘯和鵬振兩衛各一部的夾攻下,快天亮時終於再也支持不住,被對方攻入東宮,雖然拼死力戰卻終於被屠戮殆盡。
而馮敬年所領的青狼衛大部也終於打破皇城守衛,殺入了宮中,不過卻沒有見到隆盛帝的蹤影。
霍民太子志得意滿之下也沒有太過在意,他命令在清除太子一黨的殘存勢力後,鸞嘯衛去接手外城防禦,鵬振衛則接管內城防衛。
馮敬年的青狼衛則控制皇城防務。
看大局已經控制住了,霍民便以監國的身份下旨,稱德安太子謀逆,欲命其部下入天牢劫獄,現已被撲滅,但皇帝受到驚嚇病重難以視事,命他為監國長太子,查穆圖為護國將軍,蘇奇為鎮國將軍統領天下各路兵馬。
最後,他命所有在京師的王公大臣們早朝全部入宮,商議軍國大事,凡有不到者,皆以德安同黨論處。
延平太子也接到了旨意,不過,霍民對他似乎格外重視,給別人傳旨,傳完後信使一般就離開了。
可給延平太子傳旨的使者卻沒有離開,而是等著延平太子跟自己走,看他大喇喇的在正廳里目空一切的樣子,延平太子也知道今天自己若是去了皇宮,必定凶多吉少!
不過延平太子似乎沒有在意,他讓使者在大廳等著,自己去更換朝服,使者也覺得沒甚麼問題,看著侍女們給他送上了茶水點心,自己也覺得在堂堂皇室帝胄面前有了十足的面子,便安心坐在大廳上等待。
回到書房,延平太子看到自己的下屬基本上都到了,只是少了周善和曹虯。
「周善他們去安排了?」
冷手天蠍冷公劫道:「是,其他人都到了,只有他們去安排人馬。」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咱們就上朝,看看我那個當了監國長太子的二哥去!」
說完輕蔑的一笑,轉身來到大廳,跟傳旨的使者一起出了府門。
為了顯得自己沒有甚麼反抗的意思,只有四五個親隨跟在他身邊,而且年紀都還比較大,使者也覺得沒甚麼問題了,便沒有再找甚麼麻煩,趾高氣揚的帶著隊回宮付旨去了。
雖然剛剛經過大變,但來上早朝的王公貴胄卻出奇的多,好像也只有過年皇帝大朝時候有過這麼多人。
看著一個個或愁眉苦臉,或意氣風發,或心事重重,或自以為是的眾人張奇峰表情卻是出奇的平靜!
他已經一箭雙雕的解決了兩個問題,一個是嚴珍麒的兵馬,一個是家中的一個隱患!
張嘯林吩咐家人們隨時做好逃命的準備後,就讓大家都回房,各自看看有甚麼要收拾的,並且要考慮一下如果逃出去後要奔哪裡去的問題。
只是把張奇峰一個人留下,說是有要事。
其實,現在的張奇峰心裡對於自己這個父王有著很多的不滿,比如說,他手中的那些隱藏著的力量,那些死士之類都不跟自己露底。
而且,對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內,都格外提防,稍有些舉動,他就要敲打半天。
不過,到底是自己父王,而且自己也確實沒有跟他撕破臉的必要。
於是,他靜靜的等著,等張嘯林說話。
「若是知道結果了,你和你二叔三叔留下看家,為父我帶家人安全到達城西十五里的農莊後會通知你們,你們率領死士再火速撤離,不過,撤離前要一把火燒掉王府,防止密道被外人發現!」
張嘯林的意思分明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和兩個親兄弟殿後,所謂撤離時候放火那些話,不過是讓張奇峰安心而已。
張奇峰心中冷笑,卻沒有掛在臉上,只是問道:「是,兒臣知道了!但二叔三叔要是不肯留下該怎麼辦?特別是二叔,他的脾氣您最清楚,若是到時候不聽父王的命令,或是陽奉陰違該如何處置?」
「這個嘛……」
張嘯林一捋長髯,沈吟了一下說道:「這個好辦,待會兒為父對他們兩個單獨吩咐一下,讓他們聽你的。實在不行……你可以見機行事!」
說到「見機行事」四個字時,張嘯林的眼神突然放出了一道凶光,張奇峰立即也明白了自己這個父王的意思!
「如此,孩兒就放心了。」
張嘯林見他沒有異議便讓他也回去,可這時候的張奇峰心裡卻是得意的狠!
剛剛走到後院,張奇峰就敏銳的察覺到後面有人,而且從腳步聲他已經知道,這是自己希望見到的人來了!「峰兒!」
一個溫婉的甚至有些妖媚的聲音響起,張奇峰「意外」的一回頭,「三嬸,您怎麼在這裡?」
來人正是藍素蝶!「哦,本來跟你三叔去準備,可有些不放心你,就來看看。」
她說得輕巧,張奇峰表面上也是很感激的樣子說道:「有勞嬸娘掛念,不過,剛才父王說不讓我走,讓我留下照看王府。」
「甚麼?」
藍素蝶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不讓你走?那萬一要是嚴珍麒領兵殺進來怎麼辦?」
張奇峰四周看了看,很小心的對藍素蝶說道:「不瞞嬸娘,其實剛剛得到的消息,嚴珍麒只是領了一萬多騎兵到京師來救人,如果真想攻打京師,內外八衛雖然人手損失不少,但對付她這萬余人總是輕而易舉的,而且還有高大城牆做依靠。」
「當真?」
藍素蝶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那為甚麼要用密道讓府里人都逃走呀?」
張奇峰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其實母親在月初時候就接到了父王的飛鷹傳書,早已經安排人馬東來,只要嚴珍麒與守護京師的各軍有了衝突,就會火速殺到,那時候,京師就是我永安王府說了算了!」
說完,看藍素蝶沒有反應似乎有些走神了,便說道:「今晚小侄還要安排一下接應事宜,嬸娘如果沒事,小侄就先告退了。」
不等藍素蝶說話,便走了,只留下藍素蝶在當地站著,忐忑不安的急思對策。「趕快將此事報與父親!」
藍素蝶想了想也急匆匆的走了,卻不知道張奇峰正躲在花牆外,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見她離開,張奇峰招了招手,一道火影閃現在他身邊,櫻子到了。
他對櫻子低聲吩咐了幾句,櫻子點頭領命,一個轉身又隱去了蹤跡,而張奇峰則冷笑著離開了。
當張嘯林接到所謂的百官大朝的聖旨時,也犯愁起來!
張奇峰卻出乎他意料的站起身,對使者說道:「我父王這幾日身體一直不好,昨夜又受了驚嚇,不如就由本爵代父親上朝好了。」
凡是給四家異姓親王,和皇室貴胄傳旨的使者其實都是霍民太子最貼心的幾個心腹,怕的就是這些位高權重或手握重兵,或門生故吏滿天下的大老爺們不買賬,而一般的使者絕不敢冒犯。
不過,看著張奇峰臉色不善,且他在東南剿倭也是武功素著,雖然是霍民的心腹,這個使者卻也不敢太過放肆了,賠笑著說道:「是,是,王爺身體欠佳本不該顛簸,但今日大朝非比尋常,這內中原由想必王爺世子也都能明白。」
看他們不像要發怒的樣子,又說道:「旨意上是要王爺早朝必到,世子倒是沒有明確要求,如果……」
「好了,這可是你說的,要王爺必須到!」
張奇峰忽然逼近了一步,冷冷的說道:「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說完,他猛然轉身,跪倒在張嘯林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道:「父王,孩兒不孝,既然父王身體欠佳不能視事,就求父王將王位傳與孩兒吧!」
那使者本來以為他要突然翻臉,嚇得魂不附體,可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情形,一時間也不好說甚麼,愣在當場。
而包括張嘯林在內,王府上下人等也都一下子呆住,茫然不知所措。
「孩兒求父王讓位與孩兒,抱住身體要緊!孩兒與父王父子同體,只求父王身體快點康健起來!」
聽張奇峰這麼一說,張嘯林也猛然醒悟,說道:「好,今日就將永安親王之位傳與你,為父也要做個富家翁了!」
張奇峰又磕了三個頭才站起身,問使者道:「現在本王就是永安親王,咱們可是這就出發進宮面聖?」
使者額頭上不停的滾下汗滴,心裡飛速的盤算著,他權衡利弊後說道:「是,既然王爺準備好了,那小的服侍王爺入宮,不過……」
他話鋒一轉道:「王爺是不是該帶上印信?雖然王爺這位子不會有甚麼問題,但難免會有人不明所以的盤問,到時候有個憑證不免了許多口舌不是?」
張嘯林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好,就這麼辦!」
說著,他端正了朝服,在張嘯安張嘯海的陪同下到了供奉親王印信的後殿,取了印信回來。
正當他要將印信交予張奇峰時,忽然問道:「你們誰覺得不該把印信交予峰兒,不該讓他繼承王位的現在就說出來,否則一會兒就晚了!」
說著還特意的看了看張嘯安。
張嘯安沒敢跟他對視,低下了頭,眾人也都沒有異議,其實,如張嘯安等心裡還在想:今日入宮凶多吉少,不被當場殺了怕是也要被扣做人質,拿著印信又有何用?
所以,都沒有反對,張嘯林一臉嚴肅的說道:「今日當著全家眾人的面,孤將王位傳授於你,務必將永安王府發揚光大,莫要損了祖宗名頭!」
張奇峰再次跪倒接過印信,家中人等除了張嘯林外,據跪下磕頭行禮拜見新王爺。
「父親,孩兒上朝去了,父親自己要保重身體!」
張奇峰向自己躬身行禮時,張嘯林也有些激動,險些掉下眼淚來。「家中之事就拜託二叔,三叔了!」
說完又向張嘯安張嘯海行了禮,張嘯安心裡高興,臉上卻努力掩飾,客套著說分內之事雲雲。
不過,張奇峰的臉上功夫顯然比他到家,他心裡都快要樂出來了,這麼輕易就繼承了王位,至於入宮的危險,他卻早就胸有成竹,還有一個想用自己來做爐鼎的人在等著自己呢!
見延平太子來了,張奇峰掃視了一下,定南王秦守仁來了,魯陽王貴喜,德忠王祖壽也都來了,一乾王公大臣基本都到了。
不過,他仔細又看了看,發現王吉,趙平功等隆盛帝的肱骨之臣卻沒有出現。
而且,幾乎所有大臣都是由傳旨的使者守著,看來今天弄不好要出大亂子,當然,再大的亂子也亂不過昨天夜裡!
「百官上朝!」
隨著司職太監一聲尖細的傳唱,百官紛紛按照官職爵位高低走出了朝房,向大殿走去。
果然,隆盛帝沒有出現在龍座上,而是由坐在皇帝御座旁邊,監國位置的霍民太子主持朝會。
「昨夜前長太子德安命部下劫持天牢意圖謀反,現已伏誅。聖上受到了驚擾,不能起床理事,特命霍民太子為監國,晉封長太子,即日起負責處理朝中一切事物。」
太監剛剛宣佈完,霍民太子就大模大樣的站在御座前面,接受百官朝賀,當然,最先道賀的都是平日里跟他勾搭狼狽的大臣,而後,那些「有眼色」的官員們也忙跟著上前迎奉,一時間阿諛奉承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