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江山風月劍我的書架 ↗

第5章 金殿觀色 發覺內疾

大魔鬼王 · 江山風月劍 · 本章第 1 / 2 頁

由於是隆盛帝下的親旨,所以,平時即便是在京師也很少上早朝的司天鳳也不得不很早起來,梳洗打扮,準備上朝。

「娘親,昨晚娘親叫床叫得可比平時凶得多呀!」

張奇峰的聲音忽然響起,但張嘴卻是她昨晚在床上被兒子肏得嚎呼救命的糗事,司天鳳嬌美的面龐頓時飛霞撲面,她秀拳如雨點般捶打在張奇峰厚實的背上,嘴裡罵道:「呸呸!你這小子,昨晚故意要人家難看,那麼用力插人家那裡,差點把人家弄死,還說這風涼話!我揍死你,揍死你!」

但那足以殺獅斃虎,開碑裂石的拳頭卻是根本沒有使上力氣,完全是在撒嬌似的,張奇峰見戰場上威風八面的母親如此小女兒態,心裡真是樂開了花,抱住母親用力親了一下說道:「我若是不娶娘親為妻,誓不為人!」

司天鳳沒想到兒子會這麼說,雖然她知道兒子一直是這麼想的,但看到他那堅毅的眼神時心裡還是一陣莫名的感動!

自從司天鳳母子從西陲回來後,張嘯林和司天鳳還沒有同過房。

但張嘯林也並不是很在意,他雖然為了表示對司天鳳的尊重而沒有納過側室,但在外面還是有幾處外宅的。

司天鳳也是很清楚這些,只是,以帝國之淫靡風氣,這也沒甚麼奇怪的。

其實,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有把握答應兒子,回來後不讓丈夫碰自己一下!

張嘯林和她的婚姻更多的是政治利益,而男女之情,別說現在,就是張嘯林年輕時也不是慾火多麼旺盛之人。

其實,司天鳳心裡對兒子感到奇怪的也正是這一點,他慾火如此旺盛,真不知是像誰了!

她又怎麼會知道,兒子乃是修煉採捕異術,而且又是罕有之天賦過人之輩呢?

當張奇峰母子來到大廳上時,張嘯林,張嘯安張嘯海三兄弟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因為知道是要慶賀海明珠大顯神威,張嘯林等覺得格外有面子,所以,將準備新年朝拜時穿著的朝服都拿了出來,穿上了!

此時的司天鳳一身火紅的百花戰袍,火紅的天蠶絲織成的錦緞,上面以金絲刺繡出百鳥朝鳳,百花爭艷的圖案。

這是司天鳳最喜歡的樣式,只是在特別值得紀念的日子才會穿上,當初張嘯林為了給她做這身戰袍,高薪聘請了十位帝國最有名的裁縫,甚至還有一個是皇宮里織造府的御用裁縫。

但即便是這樣的十個人,也是辛苦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將這套行頭置辦好。

天蠶絲乃是帝國特有的天蠶吐出的絲,質地極為堅韌,寶刀利刃也難以斬斷,而且,不懼水火,穿在身上冬暖夏涼,不受四季侵襲!

若是用來做內甲,則比較簡單,只要將用天蠶絲編織好的錦緞用束帶栓在身上就好了,但要給司天鳳做戰袍,這就要既美觀,又便於穿戴了。

也就是張家,竟然為此拿出了兩把珍藏的絕世神兵,冷月,寒星!

有了這兩把鋒銳之極的匕首,裁縫們才做出了這一身罕有的戰袍來。

其實,天蠶雖然是帝國特有的蠶種,但數量也是極為稀少,而且根本不能人工飼養,所以,每年產絲就更有限了。

司天鳳的這身戰袍花費了金幣一萬七千枚,一個金幣可是一個尋常百姓家小半年的費用都足夠了,由此永安王府的豪富也是可見一斑了!

張奇峰的行頭也是不俗,一身銀白色,雲紋卷邊的公子袍,但最吸引人的是他外面所披的大氅!

從後面看上去烏黑髮亮,在側光下竟然淡淡的顯出一幅咆哮的猛虎頭的圖案來。

這是當初他在前線時,領兵擊潰洪羌族進犯,並追擊三百里,洪羌首領若南雲請降,特意送他這件大氅來做禮物的。

乃是洪羌英雄梁武元射殺的一頭狻猊,用其整皮裁制而成的,乃是洪羌部族首領的至寶。

在看到張嘯林等人的衣著打扮後,張奇峰心裡也清楚,他們對於此次皇帝為海明珠奏凱準備的慶典也是極為重視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永安王府!

雖然天色尚早,但街面上已經有不少的行人了。

其實,也不奇怪,本來臨近新年了,百姓們也都是興高採烈的,再加上帝國近千年來的一個屬國突然犯境,卻被海明珠輕易擊潰,甚至滅了其國,當然更是喜上加喜了。

所以,當永安王府一行人馬來到皇宮前最後一條百姓居住的街道時,人們不由得一愣,但他們很快就知道是永安王府的人,於是,迅速的規避到道路兩側。

帝國的規矩,若是尋常百姓在路上與貴族相遇,那麼就要躲避讓路的,否則,就是被貴族當場殺了也是要被追究給冒犯之罪的!

當他們來到皇宮外時,發現大臣們基本上都到了,另外,魯陽王德忠王兩家也到了。

忽然,從另一條大街上閃出一隊人馬,雖然規模比之永安王府要小些,但氣勢上卻是絲毫不遜色,看開道旗幟上那鬥大的秦字原來是定南王府來了!

此時天色已經明亮不少了,張奇峰運足目力,仔細的打量起定南王一家來。

雖然,以前也見過許多次了,但張奇峰知道現在的帝國才是剛剛進入多事之秋,作為目前四王中和自家實力最接近的定南王府,他必須要觀察仔細才成。

看到兒子認真的觀察對手,張嘯林也頗有些贊許的點點頭,小聲對張奇峰說道:「你要仔細看,要將你的對手看得細緻入微才成。」

張奇峰沒想到父親竟然察覺到了自己的舉動,忙低聲稱是,但他絲毫也沒有放鬆對目標的觀察。

永安王秦守仁依舊是那副儒雅打扮,讓人看了就有種飽學之士的想法,但從他那不時閃爍精光的眼睛里,張奇峰從內心感覺到,此人城府極深,不愧是張家最具威脅的對手!

不過,在他右側的,他那個兒子秦衝卻是令張奇峰失望了,別的不說,就看他那略帶晦氣的臉色,張奇峰便知道也是個沈迷於酒色的紈絝子弟。

張奇峰看到立於秦守仁左側的,和自己母親齊名的南疆玉麒麟嚴珍琪時,卻突然有了一股衝動!

由於也是武將,所以,嚴珍琪和司天鳳一樣,沒有坐轎子,而是騎著坐騎而來。

不過,她的坐騎不是駿馬,也不是龍馬獸,而是一頭罕有的麒麟!

看到神獸麒麟,有些官員所騎的馬匹都被嚇得腿軟趴架了,而張家一行人的坐騎都是龍馬獸,也是靈獸,所以,雖然對麒麟有些忌憚但卻是仍然穩穩的站著。

而她一身行頭也是十分突出,白底鑲嵌紅色絲邊的戰袍,全是用冰蠶絲織造的綢緞製成的。

冰蠶不同於天蠶,乃是生長於雪山之巔,極寒極陰之地。

由於氣候的惡劣,冰蠶的生長速度也是極為緩慢,通常要十年左右才能長成。

冰蠶絲織造的錦緞雖然不及天蠶絲的織物般刀槍不入,但也是極為堅固,非寶刀利刃的話,尋常刀劍不是輕易可以破開的。

但冰蠶絲卻有一樁獨有的妙處,那就是可以解一切火毒。

所以,兩種不同的蠶絲織造的綢緞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而張奇峰細看之下,覺得嚴珍琪也真可謂和母親齊名了!

以前,他並沒有刻意的觀察過,但今天,仔細一看,發覺嚴珍琪也是絕色女子了。

無論身材相貌,都和母親不相上下,而且最難得的是二人都是身材高大。

騎在麒麟背上,嚴珍琪頗有股橫掃宇內的氣勢!

忽然,張奇峰醒悟到自己剛才為甚麼看清她的容貌時會有股莫名的衝動,他想的是,如果將這個和母親齊名的美女戰將騎在自己胯下,讓她和母親一起在自己的大肉棒下婉轉承歡,那該是多麼美妙的畫面呀!

他進一步想到,那樣,還可以順便得到那和火鳳軍齊名的四十萬麒麟軍,那麼奪取天下指日可待了!

想到這裡,他更加下定了決心,他要排除萬難得除掉定南王府,哪怕為了女人!

「當……當……當……」

皇宮的鐘樓發出三聲悠長而深沈的鐘聲,早朝的時間到了!

「百官上朝,迎駕!」

一個小太監奸細還帶有些稚嫩的聲音響起,眾大臣們按照官秩,陸續著進了皇宮,開始上殿見駕早朝了。

早朝是在太宇殿,巍峨壯麗的宮殿讓人看了就有一種渺小的自我感覺,但卻壓制不住張奇峰!

「哼!老朽的皇帝,你再高興幾天吧!等父親準備好了,你的末日也就到了!」

但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他感到一陣陰寒,又是家裡為他們母子接風時的那種感覺!

他不動聲色,卻暗中用眼睛的余光四處打量,終於,他找到了那讓他不安眼神的來源!

竟然是自己的叔叔張嘯安!

這可有些讓張奇峰頭痛了,師父去世前告訴他張家府內就有玄陰派的人,而現在他自己又發現了叔叔那冰冷的眼神,顯然也是不懷好意。

這對於正處在風口浪尖的永安王府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了!

不過,旋即他又輕鬆了一些,畢竟現在發現內疾還很及時,比等到危急時刻背後遭暗算好得多!

上到朝堂之內,百官分文武列在兩側,而四大異姓親王分別站在文武的官員的最前面。

永安王府和魯陽王府在武將一方,定南王府和德忠王府在文臣一側,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上是互相提防敵視著對方。

「聖上駕到……」

司禮太監奸細的嗓音再次響起,四王在內的百官立刻跪倒,口稱萬歲!叩拜。

行禮完畢,張奇峰才仔細看了看這個隆盛皇帝,看來他今天精神不錯,雖然還是有些晦氣,但卻是顯得十分興奮。

看來,海明珠的捷報對皇帝影響夠大的,這個曾經還算是英明的皇帝,此時已經需要用平定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藩國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了!

果然,接下來,隆盛皇帝的話印證了張奇峰的想法!

「今日,朕有一件喜事要說,那就是新晉將軍海明珠大破來犯之敵麗句國,以不足兩萬之眾,擊退其百萬虎狼之兵,當真是大振國威,揚我天朝國威於四夷!」

說完,底下百官紛紛附和,可張奇峰差點樂出來!

海明珠以少擊眾不假,可她帶領一萬鐵騎師加上沿途臨時徵集來的兵馬就超過兩萬之數了,雖然這些兵馬戰力不如火鳳軍那麼可怕,但麗句也不是善戰之師,開始時也不過就是偷襲而已。

既便如此,還有乾盛公一路數萬大軍切斷麗句兵馬後路,以致其軍心渙散。

更有其軍中將領多有矛盾,主帥用人藏私等等眾多原因,這才成就了海明珠一戰成名的機會!

可在隆盛皇帝眼裡,他才是今天這件大功的最大功臣,就是說,因為有他的天威,才能立此不世之功!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張奇峰才從根本上下了決斷,那就是推翻這腐朽的朝廷,廢除這昏庸的皇帝,重振大夏帝國雄風!

他走神的功夫朝堂上已經是風雲突變!

定南王秦守仁不知是哪根筋不對了,他竟然在皇帝最高興的當口澆涼水,「陛下,今日邊關報捷確實是我朝中興以來一大盛事,但臣以為,此事卻有不妥之處!」

張嘯林頗為詫異的看著秦守仁,眼睛里全是不解之意。

「哦……」

隆盛皇帝心情甚佳,沒有在意秦守仁這不和時宜之舉,問道:「愛卿以為有哪些不妥呀?」

說完笑著一捋長髯,看著秦守仁。

「陛下,此次海明珠擊退來犯之敵卻是大功,可她本是西陲蕩寇將軍,若是到防地之外來領兵打仗當有聖旨或兵部的調文。她卻是私自領兵衝關撞隘不說,還強令地方上將守軍交給她指揮,而據臣聽說她還私自答應敵方將領,只要投降便可高官厚祿,這實在是擅專之罪,不可姑息!」

他稍一停頓,卻也不看皇帝臉色,繼續低頭說:「而且,她領一萬火鳳軍便敢去阻擋數十萬入侵敵軍,要是一個閃失讓數十萬來犯之敵侵入虎山關闊疆關,那豈不是要威脅到京師了?她……」

秦守仁還要繼續長篇大論,突然皇帝說話了!

「夠了!」

聽皇帝語氣不善,秦守仁這才抬頭看皇帝臉色。

只見皇帝鐵青著臉,怒喝道:「海明珠引火鳳軍去虎山關阻截敵寇乃是奉了寡人旨意!她調動地方守軍,答應封賞投降之敵將也是寡人給她的臨機專斷之權,寡人沒有告訴你,是不是還要治寡人罪呀!」

這下輪到秦守仁滿臉愧色了!

看著對面眯著眼訕笑的張嘯林,他真是恨得牙根癢癢!

其實,他如此阻擋皇帝賞賜對頭功勞不是一次了,而每次也都是順利得逞,就是不能讓皇帝責罰對頭一下,至少也是封賞大打折扣。

海明珠這次立了大功,他當然清楚這無異於就是永安王府露臉,所以,他琢磨了好幾天,才想好了說辭。

可沒想到,還沒說完,就被皇帝罵回來了!

倒不是怕皇帝怎麼樣自己,他知道皇帝對他也就是責罵一下,不敢怎麼樣的。

可關鍵是這實在是丟人,朝堂之上的文武眾臣還是頭一次大開眼界,看皇帝罵秦守仁呢!

「皇上!」

這時張嘯林昂首出班,說道:「此次海明珠上仰仗陛下天威,下依靠將士用命,立此赫赫之功,乃是揚我天朝國威之喜事!可定南王竟然如此詆毀功臣,實在是讓人痛心!」

說完還看看秦守仁,搖頭嘆氣一番,繼續道:「想此次海明珠用兵雖然可謂神機妙算,但用她所領鐵騎師行動神速的特點打敵寇以出其不意,同時調集重兵保衛京師以防不測,這等周密之萬全之策的大方針乃是陛下親自擬定的。可竟然也遭定南王詆毀,這可真是讓人痛心直至呀!哎……」

說完,又再次無奈的搖頭嘆息,拜過皇帝後退回隊列里。

秦守仁心裡那個恨得,要不是在朝堂之上,他怕是真的要和張嘯林拼命了!

他現在非常懊悔,也十分惱怒,因為到了現在的情勢下,他不但要注意張嘯林等其他三家的動作,更是要注意皇帝的一舉一動。

他在皇帝身邊費了不少心思才安插了幾個人進去,可就在他以為對皇帝的行動了若指掌時,竟然知道連皇帝的一個下聖旨調撥上萬兵馬的大事都不知道,如何不惱怒?

再有,他想到,自己妻子嚴珍麒也帶了萬余和鐵騎師齊名地虎賁騎進京,皇帝卻沒有調用不說,反而讓她們只駐紮在外城之內的兵營里,足見不信任。

看來,皇帝似乎開始防範自己了!

這邊秦守仁腦筋急轉之際,張嘯林雖然表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但內心實際上也在飛快的盤算。

看來自己當初所想是正確的,皇帝的打算原本是試探一下鐵騎師的戰力,若是海明珠沒有阻擋住來犯之敵,那麼還有嚴珍麒的虎賁騎可用,相信就是再厲害的麗句兵馬,經歷了鐵騎師和虎賁騎兩大勁旅的打擊後也定是強弩之末了,那麼京師的幾十萬兵馬則足夠消滅他們於城下了!

而皇帝則可以在提升自己威望的同時,以初戰不利之名質問兩王府,雖然不能動兩家實質,但也可以取得氣勢上的主動了。

退一步說,就是無論二王中哪一家擊敗了來犯之敵,那也可以說是他隆盛皇帝天威保佑,那也是給他增添光彩之事!

不過,估計他就是相信海明珠可以取勝,也不會想到會如此大勝,所以,皇帝才會如此意氣風發,才會被秦守仁當頭澆了冷水後,立刻斥責這個一向頗有威望的親王!

總是皇帝心情甚佳,也就沒有再追究秦守仁。

「陛下,」

魯陽王貴喜突然出班上奏道:「臣以為,此次海明珠將軍立下不世之功,雖然是仰仗陛下天威,但終究也要靠將士用命,以及海明珠將軍的運籌帷幄,所以,為彰顯吾皇之恩德,吾皇應犒賞一下海將軍及眾軍士,當可令眾將士更加感念陛下大恩!」

「愛卿直言有理!」

隆盛帝捋了捋鬍鬚,沈思了一下,說道:「破虜將軍海明珠,領萬軍而大破敵寇近百萬,實是難能可貴。而隨後又一路打破敵寇王京,雖未能擒獲敵酋,卻亦可謂奇功一件。著令,加封海明珠為蕩寇大將軍,加安國侯,賞銀萬兩。所部將士命其登記造冊,發往兵部吏部,據功封賞!」

說完,他看看眾大臣,問道:「那麼眾卿以為如何?」

有了秦守仁的教訓,眾大臣們誰也不敢再給皇帝添堵,忙不迭的稱好,而歌功頌德的更是亂成一片。

「陛下,馬上就要過年,是否可以恩准海將軍和其他幾個立有大功的將領一起在宮中受賜?這等殊榮豈不是更讓將士們鼓舞?」

貴喜見皇帝高興,便繼續奏請賞賜,而皇帝也全部照准了。沒有其他事情,便散朝了。

永安王府上下多是喜氣洋洋,畢竟今日將定南王府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可張嘯林卻非但沒有喜色,反倒是皺著眉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父王,今日魯陽王是不是太過討好我們了?」

張奇峰的問話將張嘯林問得點了點頭,他欣賞的看著自己這個獨子,說道:「不錯,雖然這幾年,咱們張家總是壓著其他三家一頭,除了定南王,那兩家每次和我們對抗都是灰頭土臉,已經老實了許多,可這次他卻太過於討好了!」

說完,他又自言自語的說:「不錯,他真沒這個必要!」

張奇峰也明白父親所指,但他也想不出甚麼,還是一邊的司天鳳說道:「這還用琢磨嗎?他肯定是有事情要求到你了!」

張嘯林自然能聽出自己老婆的話里帶有嘲諷之意,但他卻不以為然的說道:「求我是自然的,可雖然他魯陽王府的勢力較弱,但在帝國內,他辦不成的事情無非就是涉及到咱們這幾家,還有皇帝,那他來求我,我會為了他在朝上的幾個討好之詞就幫他?」

他頓了頓,接著道:「而且他也知道這些,可還是這麼做了,那麼你說他會求我甚麼?」

「這就不好說了,不過,既然知道對頭是會求自己,那麼也就暫時不用著急了,反正不會是好事,但也是在咱們力量範圍之內的!」

司天鳳對魯陽王根本不放在眼裡,其實,她對定南王府會高看一些可能也就是因為嚴珍琪的緣故,畢竟橫掃西陲,將蠻族打得落花流水的九天飛鳳大元帥不是白給的!

「不過,還是小心些好!」

張嘯林是在朝堂上勾心鬥角慣了,對司天鳳說道:「王妃是不是去看看娘娘?」

他跟自己老婆說話十分客氣,一來司天鳳是手握重兵,在沙場上衝殺慣了的大元帥,張嘯林必須對她保持尊重。

二來則是,司天鳳脾氣不好,事實上,除了張奇峰,她對其他人笑的次數都很少!

不過,司天鳳倒是對自己這個丈夫的態度很認可,她也想多和自己妹妹聚聚,畢竟常年徵戰在外,姐妹三人很少有機會能在一起相聚的。

特別是今天,金鳳密使已經報知她,司青鳳昨晚就趕回了京師,可卻沒有和德忠王祖壽一起來上早朝,雖然可以說是沒有休整過來,但同為行伍出身的她知道,這絕不是妹妹沒有上朝的理由!

「也好,我去看看她們!」

說著,看看張奇峰,道:「峰兒也和我去吧!」

如果她跟別人說話,那從來都是命令的語氣,但在她的兒子,也是她秘密的丈夫面前卻是在商量。

張奇峰自然石求之不得,上次見到自己的二姨時,心裡就有了一種原始的衝動,而現在竟然有這樣的絕好機會又豈能錯過?

另外,母親司天鳳對他十分依戀順從,而他自己有何嘗不是對母親難捨難分?

在京師不比在軍中,有的是機會和母親還有義姐宣淫,總要小心被人看到甚麼或是聽到甚麼,所以,他只有盡可能的多和母親黏在一起了!

「那孩兒陪母親去看看姨母!」

張奇峰說著朝司天鳳擠了擠眼睛,竟然弄得這個鳳舞九天的大元帥滿臉通紅的,因為她知道,自己這個克星兒子的意思,那一定是要找機會跟自己親熱一番了!

當下,母子二人騎上龍馬獸,繞道奔向皇宮側門,那裡是後宮眷屬探親時走的門路。

今日當值的正事那天張奇峰賞了銀幣的小太監,見到這位大方的王爺世子到了,他忙不迭的迎上幾步,說道:「小王爺來了,喲,王妃娘娘也到了!小的這就去稟報!」

說著不等二人回話,一溜煙的跑到門房,對裡面的值守太監說了幾句,那太監知道是永安王府來人了,也忙迎了出來,一邊行禮一邊說道:「不知娘娘和世子駕到,有失遠迎了,可是探望貴妃娘娘的?小人已經派人去奏報了,請稍等片刻!」

說著,吩咐人將二人讓到門房奉茶,不過,母子兩個也沒心思喝茶,謙讓了一下,奏報之人已經回來,說是請二人進宮去。

於是,母子二人跟著來迎接的小太監進了後宮內院,去拜見司美鳳了!

「娘娘,世子,已經到了貴妃娘娘的寢宮,奴婢先行告退,有事時請吩咐一下就好!」

說著,小太監退到了寢宮院外的月亮門口,懷抱拂塵立在了那裡。張奇峰掏出個銀幣,扔給了小太監道:「有勞小公公了!」

那太監接過銀幣笑的嘴都合不上了,一個勁的和張奇峰道謝。

張奇峰也沒有理他,跟母親一起,隨著司美鳳寢宮的太監來到寢宮門口,司美鳳早就站在那裡,見母子二人來了,喜道:「姐姐總算來了,小妹昨晚回到京師就直接來了我這裡,正想去請姐姐呢!」

說著拉著司天鳳的手就往寢宮里走,正當張奇峰有些尷尬的站又不是,走有不好時,司美鳳忽然回過頭,有些歉意的說道:「峰兒你也來呀,你好久沒見的你小姨了吧?」

看她笑靨如花的樣子,張奇峰心裡不由得一蕩,他嗓子似乎都有些乾澀的說道:「是,今日正好可以拜見一下小姨!」

說完便跟著進了寢宮。

她們剛剛進入殿內,一個跟司天鳳姊妹兩個長得極為相像的女人有些衣衫不整的迎了上來,來到司天鳳跟前,行了一禮說道:「小妹回來後本應先拜見大姐,可實在是晚了,就直接來找二姐了。請姐姐不要責怪!」

好個司青鳳,身材和司天鳳,司美鳳如出一轍,都是那麼高大豐滿。

一身勁裝顯得她格外英姿颯爽,雖不如司天鳳的一身戎裝威武,卻又更加富有活力!

比起司美鳳,缺少了些陰柔,但多了份英氣!

「我知道你為甚麼來你二姐這裡!」

司天鳳微笑著說,「你不想見他,對吧!」

面對自己這個姐姐,司青鳳真是無話可說,甚麼都瞞不了她。她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他不敢對我怎麼樣,可我看到他心裡就來氣!」

司天鳳沒有再說甚麼,叫過張奇峰道:「還不快給你小姨見禮?」

張奇峰規規矩矩的過來,拜見小姨道:「峰兒給小姨見禮!」

司青鳳忙攔住道:「這裡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她看了看張奇峰道:「姐姐真是有福,峰兒越發像個大人了!」

說著話,眼睛也在看著自己這個外甥,滿是羨慕之情!

司天鳳和司美鳳自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而和她們關心自己姐妹不同,張奇峰關心小姨卻是滿腦子齷齪的想法!

「要是將母親,二姨小姨弄到一起,讓她們做母馬,來給我拉車,那是何等風光之事呀!」

心中所想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在司青鳳眼裡,總覺得自己這個外甥的笑容變得怪怪的,似乎有點色咪咪的意思!

姊妹三人先是說了些平常瑣事,但漸漸的卻轉移到了國內形勢上來!

「小妹,」

司天鳳問司青鳳道:「你說羅剎那邊在調動兵力,難道說是又要來犯了?」

司青鳳點點頭,說道:「不錯,而且,探馬來報,說是此次羅剎國出兵足有二十萬上下,這可是最近十年來沒有過的事情!」

她又補充了一句,「姐姐不是說西奴也在調兵嗎?我看他們很有可能是串通好了,準備一起對帝國興兵的!」

「只可惜,皇帝還是醉生夢死的,」

司美鳳插嘴道:「這次麗句犯境,本來讓他著實嚇了一跳,但沒想到海明珠竟然這麼厲害,輕易的就以弱勝強,擊敗了來犯之敵,還滅了其國,這下皇帝就更加自以為了不起了!」

「小聲點!」

司天鳳埋怨妹妹道:「當心被人聽到傳出去就是麻煩!」

她看了看外面,確定沒有人偷聽才放心的說:「如今的態勢皇帝和四家已經是必須鬥個死活了,但誰都不願先出手,怕被別人漁翁得利!」

她有些躊躇的道:「其實,現在要說四家對抗皇帝,只要齊心,還是極有把握取勝的,永安王府能看的出這些,定南王府還有其他兩家也會看的出,但我卻一直在勸阻永安王,要他慎重。」

張奇峰在一旁聽了不由得覺得大奇,母親竟然會勸父親不要動手,自己可是早就希望跟皇帝決個上下高低了!

司天鳳似乎也知道兒子的想法,她美目含情的看著張奇峰說道:「因為我擔心,這其中會有變數!」

她舉例說道:「別的不說,就說朝堂上,左右兩個相國,王吉和胡竹維,他們對皇帝忠心有多重我們不得而知。而掌管數十萬御林軍的大將軍藍富,雖然他一直沒有甚麼動作,可我看的出他是個城府很深的人,不然,不會費盡心思的把女兒嫁入永安王府來!」

「要這麼說,那個王吉不也是這樣?」

司美鳳問大姐道:「不過,聽說王美娘倒是真的本份之人,不像她爹,面上忠厚長者的風範,實際上卻是一肚子壞水!」

「撲哧……」

司青鳳突然笑出來道:「你們說說,這個王吉,好歹也是個左丞相,又是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搬弄是非?」

她說道:「昨晚我進城時,守城軍士說左丞相下令,禁止大軍午夜入城,讓我等到天亮再說!」

她興致越說越高,「我跟他費了半天話,他居然敢拿王吉親自簽署的相令壓我,一怒之下,我就射了他一箭。那小子嚇的,居然嚷嚷我要造反,我就告訴他要是不開門,我就先率軍殺上城樓,先取了他腦袋再說。那小子倒是滑頭,一邊裝作害怕,跟我賠話敷衍,一邊卻派人去報告上司。」

說到這裡,她端起幾案上的茶碗,慢條斯理的喝起茶來。

「你個死丫頭,怎麼說到一半就不說了,成心耍人不是?」

司美鳳罵她道,「快說!」

「哎呀二姐,你急甚麼?」

司青鳳說道:「門開了以後,那個叫甚麼藍成龍的,就是藍富的遠房侄子的小子居然全副披掛的迎了出來,上來就問我為甚麼要射守衛士兵,問我是否要造反?我火上來了,當即就衝上去把那個廢物擒下,本來要殺他,卻沒想到王吉來了!」

「哈,他倒是來的正是時候,不過,我猜她是早到了故意藏著不見你。」

司美鳳猜的自然不錯,司青鳳的話也證明瞭這一點。

「沒錯,可好歹他也是左丞相,我也不好太不給他面子,沒想到他上了就給我賠不是,還問那個守城的小子,為甚麼不給我開門。」

司青鳳說道:「不過藉口也就是甚麼沒有接到丞相命令,他不敢擅專之類的廢話。」

司青鳳又喝了口茶,接著道:「不過,那老傢伙後來居然想給我幾句,說甚麼藍成龍是皇上欽點的將軍,說甚麼我擅自綁縛將軍是有違軍規的,反正是想敲打我。」

但她臉有得色的說道:「我當時就問他,冒犯上官該當何罪?他說輕者廷杖,重者發配,言語極為無禮,或有身體冒犯上官者斬立決。我就告訴他,我是元帥,他藍成龍一個小小的偏將軍冒犯了我,還敢跟我動刀動槍的,該當何罪?」

那老傢伙一下子就噎住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整話來。

說完,她又開始喝茶品味起來,這回卻是司天鳳忍不住,問道:「後來呢?」

「後來?」

司青鳳滿不在乎的說道:「後來他又是道歉又是賠話,那藍成龍也怕了,竟然給我磕起頭來。我也就不理他們,就進城了。然後,就到了二姐這裡,再後來就是你們來了。」

看她說得輕鬆,司天鳳卻是搖了搖頭,沈默半晌說道:「看來,皇帝是有點等不及了!」

此言一出,連張奇峰都有些差異,司天鳳解釋道:「王吉是丞相,他本來不會管城門夜禁的事情,所以,你遇到的刁難一定是他們故意安排的。如果你真的沈不住氣,或是應對不當,可能他們就要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了!」

她補充著說:「無論事情結果如何,德忠王府都是要受到打壓的,而後,你只是帶了一萬騎兵回來,要是他們真的要奪你兵權,那麼以數十萬御林軍來說,還是很容易的。就算是,費力保住了,恐怕也會有別的麻煩。」

司美鳳點了點頭,說道:「然後,大姐甚至永安王府也會受到牽連,這樣,皇帝就佔據了主動了。」

司青鳳卻是嗤之以鼻道:「要是只是牽連了祖壽,我倒是不在乎!」

張奇峰突然開口了:「母親,姨娘,不管怎麼說,如今我們就是想不動手也不成了,不過,孩兒以為,此事應當從宮里做起!」

他說道:「皇帝雖然昏庸,但做事卻是一意孤行,完全有自己的主見。雖然我們可以試著影響,但卻是要廢很大力氣。所以,如果我們想辦法,讓皇帝讓位,那麼事情就會好辦多了!」

「你說的這個倒是不錯!」

司美鳳想起甚麼說道:「前幾天我倒是聽說皇帝和皇后吵了一架,說是皇后勸皇帝將霍民太子立為皇儲,皇帝不肯,最後鬧了個不歡而散。」

張奇峰奇怪的問道:「不是說,德安太子也是皇后所生,怎麼皇后會如此偏心呢?」

司美鳳說道:「嗨,霍民太子從小就嘴甜手巧,每每都會做出些事情來,討皇后歡心。而德安太子卻是比較遲鈍似的,至少他不會逢迎皇后,所以皇后比較喜歡霍民太子。而最重要的是,德安太子因為是大太子,所以,一直很專心的學習處理政務,卻很少去皇后那裡。日子一長,母子間的感情就越來越淡,到最後就有隔閡了。」

說到這裡,她不由得看了看姐姐和外甥母子,她總覺得這母子倆的表情有點說不出的不對勁,總覺得雖然感情很好,卻就是不像是一對母子!

其實,司青鳳也看出了一些不同,不過,她們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這個叱吒風雲橫掃宇內的大姐,其實跟自己兒子根本就做了亂倫苟且之事,她們間的感情不像是母子也就正常了!

「不過,我倒是聽說還有個原因……」

司天鳳不知道自己和兒子的神情中流露出的異樣感覺已經被兩個妹妹注意,畢竟當局者迷,她還是說道:「有傳言,說德安太子是隆盛皇帝的私生子,是在沒有登基時的一個小妾所生,而那個小妾是被當時還是王妃的當今皇后害死的。皇帝後來知道自己愛妾被害,又念及和皇后的夫妻情分,所以沒有處治皇后,但把那個小妾的孩子教給了皇后撫養。」

她認真的說道:「這還是早幾年風傳的事情,最近似乎倒是傳的沒那麼多了。」

「皇宮里都知道這件事,只不過都不提罷了!」

司美鳳說得輕描淡寫的,「皇宮內院本來就不是甚麼乾淨的地方,皇帝連自己的嫂子都奪了,這些事情還不是小事?」

江山風月劍 · 第5章 金殿觀色 發覺內疾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