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個普通的傍晚。

狹窄的出租屋裡，孫強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媽媽發來的微信。

「孫強，你有空嗎？」

孫強立刻回：「有。」

「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看一下電腦？最近卡得很。」

「幾點？」孫強問。

「今晚吧，我做飯。」

孫強盯著最後那三個字，呼吸停滯了一秒。

他放下手機，走進衛生間，打開花灑，用冷水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洗了個澡。

他換上了一件洗得很乾淨的黑色襯衫，站在鏡子前，拿起刮胡刀，把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刮得乾乾淨淨。

出門前，他在鏡子前站了一下。

他看著鏡子里那個十八歲的自己，嘴唇動了動，對著鏡子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七點多的時候，孫強到了家屬院。

這條路線他太熟悉了。高中那兩年，他和我一起來過無數次。他走上三樓，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抬起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

孫強的視線在門縫拉開的瞬間，凝固了。

站在門後的，是一個高挑、豐腴、散髮著成熟氣息的女人。

今晚，媽媽沒有穿端莊的家居服，而是穿了一身隨意中透著一絲隱秘小心機的吊帶睡裙。

睡裙的領口有些低，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剛洗過頭，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帶著甜味的香氣，直直地撲向孫強的鼻腔。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嘴唇上塗了一層很薄的提氣色的口紅。

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在絲滑的睡裙下擺處，她的雙腿被一層纖薄的肉色絲襪緊緊包裹著。

腳上踩著一雙居家的露趾拖鞋，絲襪前端，勒出一排圓潤緊致的腳趾。

孫強根本不敢多看，臉「唰」地一下紅了，本能地把臉微微撇向了一邊。

媽媽看著他那副呆愣又局促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愣著幹甚麼？換鞋進來吧。」

孫強這才局促地換上拖鞋，走進客廳。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聞到屋裡飄散著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

其實這股味道在他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存在了，只是剛才的視覺和嗅覺衝擊太過強烈，讓他完全忽略了它。

媽媽帶著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正中間，放著一盤色澤紅亮的糖醋排骨。

「上次在外面吃，不是說想吃嗎？」媽媽遞給他一碗飯，「嘗嘗。」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

兩個人都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有筷子偶爾碰到瓷碗發出的輕微聲響。

但是，每一次不經意間的抬頭，每一次視線的交匯，都比上一次顯得更加沈重、更加黏稠。

吃到一半的時候，媽媽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浩然……」她看著孫強，聲音很輕，「這週末，沒回來吧？」

孫強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緊。他看著碗里的白米飯，低聲回答：「……沒聽他說。」

飯後，孫強主動站起來，說去看電腦。

電腦在主臥的書桌上。孫強走進去，在電腦前坐下，熟練地打開系統界面。媽媽沒有離開，她就靜靜地站在孫強的身後。

其實電腦沒甚麼大毛病，就是緩存太多。

孫強清理了垃圾文件，重新裝了幾個軟件，大概十幾分鐘就搞定了。

「行了，阿姨，應該好了。」孫強站起身，轉過頭說。

「謝謝。」媽媽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主臥里沒有開頂燈，只有書桌上的台燈亮著。

幾秒鐘的死寂。

孫強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香水味，這是他認識她這麼多年，前幾天在飯館裡也絕對沒有聞到過的味道。

兩人面對面站著。

媽媽慢慢地抬起手，伸向孫強，輕輕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孫強低下頭，看著那只搭在自己襯衫上的、白皙柔軟的手。

「孫強……」她輕聲喚他的名字。

孫強抬起頭，看向她的臉。

就在那一瞬間，媽媽向前邁了半步。

她微微低下頭，閉上眼睛，紅潤的嘴唇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

這是一個完全由她主動的吻。

當那柔軟、帶著一絲溫熱的嘴唇觸碰到孫強的時候，孫強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塊石頭。他的雙手死死地垂在身體兩側，一動也不敢動。

而媽媽則自然地抬起雙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她微微俯下身子，帶著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溫柔與堅定，輕輕地吮吸著這個十八歲少年的嘴唇。

過了好幾秒，孫強那宕機的大腦才終於恢復了一絲運轉。他顫抖著，試探性地動了動僵硬的舌頭，小心翼翼地往外探了出去。

他碰到了她軟糯的舌尖。兩人的唇齒之間，交織著剛才吃過的糖醋排骨的余味，和一絲讓人沈醉的甜。

孫強感覺自己的小腹，一股極其猛烈的熱流瞬間炸開，下面幾乎在瞬間就硬得發痛。

出於一種少年的羞恥和本能，他弓了弓身子，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開一點。

但媽媽察覺到了他的退縮。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更加用力地摟緊了他，將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

胸前那兩團柔軟緊緊地貼上了孫強的胸膛。

這一瞬間的擠壓，給了孫強莫大的勇氣。他的膽子終於大了起來。他伸出手臂，有些笨拙卻又無比用力地抱住了媽媽的腰。

兩人一邊深深地親吻著，一邊在昏暗的主臥里盲目地挪動著腳步。

退了兩三步後，孫強的膝蓋窩碰到了柔軟的床沿。

本能地，他的雙腿一彎，整個人失去了重心，向後倒了下去。而媽媽被他緊緊地抱著，也順勢跟著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兩人在床鋪上側躺著，面對著面。呼吸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