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絕對的安全。也絕對的空曠。
她關上門,摸了摸自己依舊微熱的小腹。
她在玄關脫下那件長風衣,掛在衣架上。
脫下皮鞋,裹著肉色絲襪的雙腳踩進拖鞋,徑直走進了浴室。
按亮浴室的燈。
她站在洗手台的鏡子前。鏡子里的女人,頭髮有些微亂,因為剛才吹了十幾分鐘的夜風,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了大半,看起來只剩下疲憊。
她沒有立刻去脫衣服。
她靜靜地審視著鏡子里的自己,審視著這身淺藍色的警服。
襯衫已經皺得不像樣子了。
胸前、腰部,到處都是黃震粗暴揉捏後留下的深淺不一的褶皺。
更明顯的是,那顆扣子的位置,也就是她鎖骨下方那顆淺痣的地方,布料有明顯的被用力向兩邊拉扯過的痕跡,扣眼甚至有些輕微的變形。
那是幾十分鐘前,黃震在她身上留下的最直觀的暴力印記。
她就這麼看著鏡子里這件象徵著她身份和驕傲的制服,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她伸出手,緩慢而仔細地,把警服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把腰部的褶皺撫平,把胸前的布料扯順,然後把每一顆扣子都重新對齊。
做完這一切,她退後了一步。
鏡子里,又是一個穿著筆挺制服、一絲不苟、威嚴不可侵犯的女警察。
她看著這個完美的形象,胸口起伏了一下。
然後,她終於抬起手,解開了領口的第一顆扣子。
她脫下警服襯衫。脫下褲子。脫下那條被揉搓得變了形的黑絲蕾絲胸罩。
最後,她雙手順著大腿,把肉色絲襪連同裡面的黑色內褲,一起褪了下來。
絲襪和內褲的襠部已經完全濕透了,沈甸甸的。
黑色的蕾絲邊緣甚至結出了一些黏稠的白色結塊。
在脫下的過程中,隨著布料的離開,一股濁液順著她大腿內側白皙的皮膚,拉出長長的水漬,滑落下來。
那裡有她自己的,也有黃震留在她身體最深處的,全都混雜在一起,濕得一塌糊塗。
甚至在她站直身體後,還有那些殘餘的東西,從身體裡面緩慢地溢出來。
她把沾滿穢物的絲襪、內褲和胸罩一股腦地扔進了旁邊的髒衣簍里。
但唯獨那件淺藍色的警服襯衫。
她沒有立刻把它扔進去。
她把襯衫仔細地折疊好,方方正正地放在了那堆髒衣服的最上方。
她轉身走進淋浴間,打開花灑,把水溫調到最高。
滾燙的水流衝刷著她的身體,她洗了很久,很久,皮膚都被燙得發紅。
洗完澡,擦乾身體,換上灰色的純棉家居服,用吹風機把頭髮徹底吹乾。
她走出浴室,推開了主臥的門。
她沒有開臥室的頂燈,只按亮了床頭的一盞小燈。
她走到床沿坐下,視線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裡擺著一個有些年頭的舊相框,裡面夾著那張泛黃的全家福。
那是我前段時間在客廳翻箱倒櫃時找出來的,後來被她隨手拿進了房間,擺在這裡。
照片里,年輕的她、幾歲的我,還有那個男人,都在對著鏡頭笑。
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那張照片。
然後,她伸出手,拿起相框,「啪」的一聲。
她把相框正面朝下,扣在了床頭櫃面上。
她躺下身,關掉了那盞唯一的床頭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