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你好(h)
商羯羅持一根煙鬥,深吸一口,然後吐出白色的煙霧。
他身旁的守衛戒捧一節罌粟黑果,用小刀仔細劃開果皮,黑褐色果實流出白色液體,像乳頭湧出潔白的奶液。
在場的人都知道白元問的並非無著是何許人也。
無著,梵文音譯阿僧伽,創立兩大乘佛教之一的瑜伽行派,因其無中立唯識妙有,傳大善知識護持佛法,世人尊稱為無著菩薩。
她問的是,他們與無著的關係。
罌粟花粉易引飛蛾,一隻淺灰粉夜蛾恰好停駐在清辨肩頭,徐徐煽動翅膀,清辨開口說:「白元,你想知道甚麼?」
「阿闍黎,我可曾認識無著?」
白元看人喜歡望向對方的眼睛。
兄長曾告訴她,盯住那黑白分明之際,你便可獲得洞悉一切的光。
於是她不自覺看向清辨的眼,那裡有一彎宇宙的星海,熠熠生輝,斑斕奪目。
此情此景,盛夏的熱浪撕裂四月的裂錦,夏日伽藍芒果寺的氣息重新佔據清辨的心臟,他不得不捂住胸口,抵制那股酸澀地痛。
面對無著,清辨是自卑的。
在灌頂之夜,他飲下精液與經血的蓮味後,出現了強烈的抵觸反應:先從食道開始灼燒,流入胃囊後像飲下刀片一般不斷凌遲腸肝腎肚心。
清辨強撐住不讓自己倒下,可是他裸露顫抖的脊背與滲血的嘴角還是暴露此刻的不堪重負。
無著用五色綢緞仔細裹住還在余潮中的女體,沒有說話。
蔑視的眼神如細針密密麻麻刺進他的裸體,白元的腳晃動在清辨的眼前,下體充血的腫脹時不時抖落幾滴黏液,他想:她就是杜爾迦。
女性獨有的聲線,如金翅鳥的軟語傳入他的耳蝸,就像在舔舐自己的耳側。
清辨痴迷地聽見白元開口言:「他出血了。」
皮質地毯軟滑,精緻的描繪著彌勒佛在三十三重天傳教說法的事跡,他嘴角大片的血跡滾滾滑落到上面。
無著說:「蹉跎無慈悲,若死去則他與金剛瑜伽有緣無份。」
杜爾迦靠上無著的胸膛,低聲應下無著的話,隨即兩人離開曼陀羅儀式。
那晚,清辨被獨自留在屋內,紅色的線香持續刺激他的陰莖,使其一直保持硬挺的狀態。
出家者不手淫,這幾乎是所有苦行者與僧侶遵守的原則,清辨硬撐著,脈輪重塑的劇痛與性器纏綿的愉悅交織,他隱約感到極樂之地的鈴聲悠悠入耳。
無著曾言:阿比什卡灌頂分為五類,對應五位五色五身佛,上師會觀照弟子悟性天賦判定採用何種儀式,無疑清辨是出色的,十餘名大乘弟子中只有自己受烏達卡灌頂,連無著的胞弟師子覺都並未受如此高級的儀式。
但清辨知道自己心臟早已浸透污泥,如同下水道般惡臭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