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馬成佛,焉知是佛7
等到曼達拉媧呼吸漸平緩,不在為夢境的預言而驚悚時,就著淺薄的光,兄妹倆看著矮床上大片的血跡,兩人陷入謎之沈默。
曼達拉媧打破沈默說:「兄長,你知道怎麼處理血漬嗎?」
禪怛羅從床上偏粉色的痕跡艱難地移開視線,說:「傍晚我抱到緣泉去洗淨晾乾......妹妹你白天怎麼辦?」
曼達拉媧想了想,說:「我好像見過殿里的王妃用一綢中間塞草木灰,來便於白天出行而非血流擋行。那就麻煩兄長幫我準備一下,我就在僧捨等你回來。」說完曼達拉媧馬上鑽進乾淨的一側,用被褥里蓋住頭。
一陣悉悉索索後,禪怛羅回到屋內說:「妹妹,我先去和依止師商量一下回薩霍爾國的事情,經血的事交給我,你好好休息。」
曼達拉媧沒有回話,禪怛羅走近一看,原來是睡著了。
禪怛羅抱起染有大片血跡的床被,輕嗅那股淡淡凝固後的肉蓮香,以極小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浪費了.......」
「咳咳,」清辨佯裝咳嗽,禪怛羅才回過神,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尼泊爾僧人感激看向清辨,辯經的僧人見禪怛羅回神後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到空閒的午間,禪怛羅敲開清辨阿闍黎的僧門,還沒等禪怛羅開口,清辨坐在桌前,轉動佛珠說:「禪怛羅,你胞妹曼達拉媧昨日與你呆一晚後,今早你體內的甘露就變了味,全身散髮著一股蓮香。她讓你飲下紅菩提了?」
禪怛羅左手合掌,右手緊捏著掌心的母珠,克制的答道:「 依止師,我並不知你在說甚麼,胞妹還只是幼童。我今日來與您商量浴佛節回薩霍爾國說法一事,我想早日了去塵緣,還望依止師同意。」
清辨微微一笑,沒再提甘露菩提,也沒反駁禪怛羅拙劣的謊言,拿出幾迭綢帶放入禪怛羅手中,眼神平靜如水般說:「去吧,如是我聞。」
禪怛羅關門前,清辨盯著桌上鮮摘的大百合花不知道在想甚麼。
清辨一定知道了,禪怛羅捏著手中的綢帶想,綢帶中間的草木渣隨風入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