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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馬成佛,焉知是福8

baiyuyuan · N朵蓮 · 本章第 1 / 2 頁

生長於神水恆河邊上的蘆葦,割下後放入沙地徹底曬乾,大火一把成灰,把灰收集只需過篩,即可去污,止血,殺菌。寺廟總在雨後蟲蟻四溢時,僧人們抱一大捧草木灰仔細灑滿牆角,佛塔內也用草木灰加入石楠花汁液和各種草藥配成藥水,一遍遍沖洗潮濕的佛像。

當曼達拉媧解開細晃的腰帶,禪怛羅看見血似頑皮的小蛇緩緩從陰道爬出,貼著白皙的大腿一步兩步向下滑動。綢帶剛吻上去就立馬吸吮血液,像渴水的旅客,缺血的鬼怪。

曼達拉媧摩梭手中綢帶密縫的針腳,亞麻一絲不苟的盤踞收縮在兩側,收口處還繡有一大一小的萬字符。

「兄長,清辨阿闍黎知道我來經血這件事了。」曼達拉媧肯定地說,聽完禪怛羅講訴今午間和清辨的對話,兄妹倆出奇一致地想到,清辨都能看出禪怛羅如此明顯的變化,那曼達拉媧怎樣在薩霍爾國一群精修密宗的古魯面前隱藏呢。

「兄長帶我去見清辨。」曼達拉媧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寺廟盤旋的鴉群轉啊轉,終於落到供奉八瑞物的如意樹上停息。

密宗不是具有普世性的佛教內容,它藏有神秘和魔力在「曼荼羅」的一方天地,不僅僅是神權的交替,更是誰能夠看到曼荼羅、誰可以與別人討論曼荼羅的內容的政治性內容。進行阿比什卡儀式總與權錢緊密聯繫,由古魯上師傳遞的秘密真言便是流動於婆羅門種族的紐帶,在一次次阿比什卡的灌頂儀式中,碎成散沙的國家一次次聯姻維持短暫的和平。

曼達拉媧裹一襲紅布,娑麗遮住她不著粉黛的臉頰,宛如剛入寺學習的女僧,跟在禪怛羅身後。雖說禪怛羅的僧捨在清辨旁側,但依照「山」字造型,他倆需拾一階青斑路,才能看見種有一林木瓜樹的茅草房。

花香與果香是浴佛節最不缺的氣味,甜膩的香氣勾引住每個人的心緒,初冒頭的青色木瓜是剛剝開包皮的陰莖,是雪女在邁達拉聖山上滴落的汗珠,主塔里擺放的三寶木瓜就是從這些鬱鬱蔥蔥的林木摘取得到。

果木深處一抹黃色靜坐矗立,是清辨跏趺坐於樹陰蒲團上,身上飄出淡淡的木瓜味像魚線等其願者上鈎。

清辨阿闍黎人如其名,性子清淡如水,以辨論聞名佛教,他提出中觀學不僅僅是像龍樹,佛護那般破斥對方觀點,也應該建立自己的邏輯論證。因此,他採用當時因明邏輯學的三支論式來證明「諸法空性」,史稱「自續派中觀」。曼達拉媧看出兄長從入那爛陀寺起,就很敬佩這名阿闍黎,兄長不像對待妙祥那般心不在焉,而是真正以求學者的身份去尊敬求知佛緣智慧。

不知為何心裡有種衝動,它像燒開的水蒸汽灼燒著心血,可曼達拉媧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到底在暗示甚麼,她越仔細聽水燒開的聲音反而越聽不清。烈日下兩三個小僧穩穩端盛有酸奶的藍色鉢盂沿山麓走來向他們走來。

清辨的房間比兄長更加狹小,經書貝葉經卷佔據了一半的空間,藤床斜靠床邊,桌上大百合花和木瓜倚在一起,剛從井水中取出的酸奶冒出寒氣,讓屋內本就陰涼的溫度持續下降。

清辨看著被禪怛羅藏在身後瘦小的身影,她衣角緋紅飄搖,隱約能看見她白如羊脂的側臉。清辨半跏趺面向兄妹倆,更是對望曼達拉媧黑色的眼,說:「好久不見,曼達拉媧。」

在兄長十二歲行沙彌戒那晚的紅月里,曼達拉媧曾躲在芒果樹後面,也是這樣怯生生看向清辨。

寬大的僧袍剛好擋住清辨微微抬頭的陰莖,清辨不禁自嘲道,怎麼再次見到她還像個毛頭小子,提婆教導自己進行般若智灌頂時都沒有這般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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