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馬成佛,焉知是福4
回到僧捨,禪怛羅剛點燃屋內暗處的酥油燈,一個人的身影就開始浮現。光從她未著片縷的腿上移,陰處一線緊閉,微微紅血流出細縫,平坦的小腹,略有幅度的粉胸,最後燈光似紗麗,落在曼達拉媧點有朱砂的臉龐上,久久不肯離開。
「佛為甚麼能成道?」禪怛羅來到那爛陀寺已五年,這個疑問是第一次從他的心臟跑到大腦發出急切地聲響。像雪即將雪崩,很輕很輕抖動的雪粒,它們不是不重要,反而因為太重要才被忽略掉崩壞前的不尋常。
繞塔持咒的梵聲悅耳悠悠揚,我能成道為佛嗎?禪怛羅思索出來剛才疑問背後真正的渴望。
曼達拉媧輕閉上眼,遮擋突如其來的強光,禪怛羅顫抖地找出以前未穿的絲綢,披在妹妹裸露的身體上,掩蓋住這並不屬於自己的景色。他的心以流星划過黑夜的速度在墜落。
禪怛羅聽不見自己聲音,就好像嘴唇自己有話,說「妹妹,你.......還是來了。」他的耳朵燃燒成撲火的蛾子,低垂著眉,念靜心咒,徬佛就能忘記剛才看見的景色。
曼達拉媧把綢衣披在左肩上,走到禪怛羅面前,看見他躲避的眼神,有些生氣地說:「兄長,難道你這是不歡迎我嗎?」
禪怛羅聽出曼達拉媧不高興,連忙牽起她的手,說「怎麼會!妹妹......我非常想你。這五年我無不在思念你。」
曼達拉媧聽見禪怛羅樸素的道歉,她的脾氣便像扎破的氣球---消氣了。她回握住兄長的手,抱住他清瘦的腰,棉布粗糙地摩擦著曼達拉媧的臉。她很小聲,如一隻螞蟻的腳步聲,說:「我也想你,禪怛羅兄長。」
兩人都似倦鳥歸林擁抱,好像可以到時間極限的盡頭,那晚的紅月在禪怛羅心中越發清楚,像妹妹陰處一抹紅血。
「妹妹,你來經血了。」禪怛羅手指在顫抖。
「所以耽誤了些時間,不然我就和父親一起來見你了。」曼達拉媧提起這件事,就似風吹過一般自然。
禪怛羅控制住抖動的手,緊緊的握成拳。妹妹她怎麼會想不到,經血代表著生育,代表著聯婚。薩霍爾國近幾年戰亂紛紛死傷不斷,官員日夜笙歌不死方休。他們的父親毗訶羅陀羅沈迷大修佛像。
曼達拉媧會被推去做祭品的,就像自己殺過的賤民首陀羅和達利特一樣,牽一根狗繩就交付了性命。禪怛羅感到禪心已久亂,不似佛身,更像從地獄爬上的妖祟。
他要離開這裡,他要馬上回去。窗外,佛像上的花瓣齊齊自殺似的落下,落下。
白蓮拿走白元手中飄來的百合花瓣,揉碎了扔進風裡,望著白元疑惑的目光,說:「髒,誰知道從哪裡來的。」
白元從沒見過哥哥如此刻薄的模樣,不覺有些新奇,一不留神就被白蓮搶走了冰激凌。他美其名曰,來月經少吃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