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婆撐腰
凌少天噌地一下又站起來,竟隔著桌案將閆睿提溜起來,錦緞衣料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嘿,你這老東西,」他臉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罵道:「給你臉了是吧!真以為本少爺不敢把你怎麼樣?」
閆睿覺得自己像小雞一樣被凌少天提了起來,雙腳離地,臉漲火燒,羞惱不已,可只得用力大口呼吸,一邊掰著凌少天鐵一般的拳頭。
煙娘怕他動手,忙上去拉住凌少天的胳膊:「少天,你放開他,你忘了你答應我甚麼了?」
凌少天看了看煙娘,深吸了口氣:「要不是看在煙娘的面子上,你這風雅軒還想照常營業?做夢去吧!」說罷他使勁一推,把閆睿推的一個踉蹌,摔在地上,臨走還踹翻了紅木茶几。
閆睿癱在滿地碎瓷片里,眼底陰毒如蛇信。
煙娘拉住罵罵咧咧的凌少天,帶著他出了風雅軒,站在風雅軒的門口,看著凌少天的眸子里帶了一絲嗔怪:「我不是讓你不要說話!」
凌少天滿臉不忿,原地跺腳:「那老東西太氣人!」街上人來人往,喧鬧聲不絕於耳,凌少天的憤怒在此刻顯得格外突兀:「而且你只說了不讓我動手不讓我說話,可沒說不能罵人!」
煙娘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要說甚麼,轉而改成嘆了口氣:「哎呀,走啦,反正話也說明白了,量他以後也不敢再出陰招了!」
凌少天將信將疑地看著煙娘,隨後目光移向遠處:「這就完了?」街上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可凌少天卻無心顧及,心裡還在盤算著這事:「我看他不像善罷甘休的樣子,琉璃園那邊還得加強防備才行!」凌少天打開扇子大力的扇了扇風,天氣有些悶熱,讓人的心情更加煩躁,扇了沒幾下才想起來,自己都熱煙娘肯定也熱,拿著扇子低頭給煙娘扇起風來,臉上還洋溢著討好的笑容:「煙娘,這樣是不是涼快些了?」他手中的扇子不停地扇動著,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煙娘,徬彿此刻她的感受就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是是是,涼爽的很。」煙娘第一次沒潑他冷水,感受著絲絲涼風,鬱悶的心口流淌進絲絲涼意,看著凌少天額頭冒著細膩的汗絲,掏出絹帕。
凌少天正愣神,下額一柔,一方繡著薔薇的帕子輕輕拂過他沁汗的額下。他耳根頓時燒了起來,方才的囂張氣燄全化成了空氣。
煙娘看他頓住,便將帕子塞進凌少天手中:「自己擦,我夠不著。」這到真不是推諉,凌少天實在高出她太多,想擦他額頭怕是要踮起腳來。
凌少天怎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他立刻彎下腰,把額頭湊到煙娘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咧嘴一笑,像個得到表揚的孩子:「這般應該夠得到了!」他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周圍的嘈雜聲似乎也變得不那麼煩人了。
天開始有些熱了,凌少天又氣的不輕,煙娘只覺得心裡對凌少天有些說不清的情愫流淌,明明之前還覺得他很討厭,可是經歷了幾次事後又覺得他不過是個單純的大少爺。
煙娘收起帕子,抿了抿唇:「要不要吃碗冰豆沙?
「好啊好啊!」凌少天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興奮地說道:「這天兒吃冰豆沙最合適不過了,煙娘你與我可真是心有靈犀!」
煙娘這些日子也習慣了他的貧嘴賤舌,抿唇壓著上翹的嘴角:「走吧!」
凌少天回頭看了一眼風雅閣,眸子里閃過一絲冷意。見煙娘已經走了,他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煙娘,這冰豆沙得多放點糖才好吃,嘿嘿~」此時,陽光灑在街道上,兩旁的樹木投下一片片陰涼,偶爾有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涼爽。
轉角茶攤上,凌少天捧著碗偷瞄煙娘。她小口啜著豆沙的模樣,讓他想起小時候養的那只小長毛狗。
正看著碗沿突然被敲了敲,回神對上煙娘似笑非笑的眼:「再看收錢了!」
凌少天美滋滋道:「本少爺有的是錢!收多少?五百兩夠不夠?」
風雅軒二樓,閆睿陰著臉看街上笑鬧的男女,手中茶盞「咔」地裂開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