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老婆笑
聽著凌少天這麼說,煙娘心下有些微脹,沒想到凌少天竟在意起自己的過往,可那些傷,她沒法同人講,她不想旁人可憐她。但到底對凌少天有點愧疚,他一片好心罷了,今日還幫了自己大忙,自己卻甩了冷臉給他:「沒甚麼,只是覺得那花燈不好看罷了。」
凌少天撓撓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好看嗎?」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花燈,又看看煙娘:「那你喜歡甚麼樣的?」
煙娘看著他,嘴角微微揚了揚,這個紈絝少爺,接觸多了才知道,本質不過是個憨貨,她駐足回身抬眸看向他:「我喜歡螃蟹的。」螃蟹燈只有正月的時候才會有,她是故意刁難凌少天的。
「螃蟹啊……」凌少天聞言蹙了蹙眉,目光掃過攤位上的花燈,他拍了拍胸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隨後轉向其他攤子:「你等著,本少爺出馬,一定能給你找到!」說完便拉著煙娘的手腕在夜市中穿梭,眼睛不停地搜尋著螃蟹花燈的蹤跡,周圍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煙娘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謅,誰知這紈絝竟當了真。
他拽著她穿梭在燈市裡,錦袍被燈籠映得忽紅忽綠。額前滲出細汗也顧不得擦,只固執地一個個攤位問過去。煙娘望著他認真的側臉,心頭某處忽然軟了下來認真尋找的模樣,不禁駐足,莞爾一笑:「別找了!」
凌少天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煙娘,天氣開始有些微燥了,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喘了口氣,繼續在攤位上翻找:「不行!本少爺想要找到就一定能找到!」夜晚的微風輕輕拂過,帶來絲絲涼意,卻吹不散凌少天的執著:「你不是喜歡螃蟹花燈嗎?我定要給你尋來。」
煙娘也沒想到他如此執著,伸出手輕拉住他的胳膊:「別找了,此時又不是甚麼年節,那等難做的花燈尋常不會有的。」
凌少提停下腳步,撓撓後腦勺,臉上帶著些許失落:「也是……「不過他隨即又振作起來:「不過沒關係,等下次有機會,本少爺一定送你一個最特別的螃蟹花燈!」夜市上的燈光閃爍,照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煙娘沒有放在心上,那螃蟹燈不到正月是看不見的,凌少天對自己的熱度估計支撐不了那麼久:「走吧,回去了,明天還要去蛇蟲市場找線索呢。」
周圍的店鋪陸續打烊,街道上的行人也漸漸稀少起來,凌少天走在煙娘身邊,夜風吹起他的發絲,顯得他更挺拔俊逸:「好吧。」他努力在煙娘面前保持著輕鬆的模樣,可心裡卻想著,一定要送煙娘一盞螃蟹花燈。
清幽的月光反出兩人並肩而歸的背影,只聽到凌少天側目問煙娘:「煙娘為何你喜歡螃蟹燈?」
煙娘目視前方,隨口胡謅道:「螃蟹……像你啊,橫行霸道的。」
凌少天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起來,笑聲驚起檐上棲雀:「哈哈,煙娘你可真有意思!本少爺這叫隨性灑脫,怎麼能說是橫行霸道呢?」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美好:「不過,本少爺到覺得,螃蟹還有另一個特點跟我很像!」
煙娘側目,挑眉看向他,不解他話中含義:「甚麼?」
只見凌少天他學著螃蟹舉起雙手,作剪刀狀一開一合的擺動:「——有鉗,有鉗」跟著又搓了搓手指:「有錢!有錢!」說完他自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響亮。
煙娘看著他耍寶的樣子,憋了半晌,終是沒崩住,被他逗的笑出了聲:「噗——哈……」
月光漫過青石板路,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凌少天偷瞄她含笑的側臉,心裡無比喜悅,真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
周圍的月光、街道、樹木,都像是為這一刻而存在,見證著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