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煙娘打賭
煙娘輕笑一聲,定定的看著凌少天的眼睛,毫不留情的拆台:「你若不靠他,便別再用他的銀子,也別住凌家的宅子,我和你身上這堆金銀珠寶也都還給他去!」
凌少天臉頰湧上一抹酡紅,許是不勝酒力,許是被煙娘戳破了逞強:「我……我只是不想被他管著!」他覺得有些燥,煙娘還真是嘴巴毒,他抬手扯松領口,試圖透透氣:「這並不代表我離了他就活不成!」
煙娘點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好,你說你離了他不會活不成,那你們凌家目前最不景氣的是甚麼活計?!」
凌少天努力集中精神,眉頭微皺,徬彿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從酒意中抽離出一絲清醒。他打了個酒嗝,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含糊:「最不景氣的……」他眯起眼,搖了搖頭,試圖甩開腦袋里的混沌,他想起前幾日段大掌櫃對賬時和父親說起城東的酒樓生意差強人意,再不好就改成銀樓吧,他本以為父親同意,誰知父親當時說:「不改了,左右一處酒樓,虧能虧到哪去,放置著吧。」這可不是他老爹的風格,這才讓他留了意,現在突然想起來:「好像是城東那片的酒樓,叫甚麼來著……醉仙樓?對,就是它!都快倒閉了!」他說著,身子猛地前傾,幾乎要湊到煙娘面前,臉上不知是因酒意還是激動泛起紅暈,眼神卻亮得驚人:「若……若我能盤活它,你……你當如何?」
煙娘見他終於上鈎,唇角微微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靠,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挑釁:「你若真能盤活它,我便請你再到此處吃一頓,如何?」給他找到事做,總比終日纏著她來的好,說不定還能變相幫上戲園子。
凌少天聞言,眼中驟然迸發出興奮的光芒。他一把將酒杯拍在桌上,酒水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這可是你說的!」他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借著酒勁誇下海口:「煙娘,你就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我定會讓那酒樓賓客盈門,門庭若市!到時候,你可別找藉口不來啊。」
煙娘輕輕點頭,神色淡然:「一言為定。」煙娘伸出手。
「好!」凌少天抬手和煙娘堂前三擊掌!
凌少天放下手轉瞬內心卻又氣勢一洩,暗自叫苦:這酒樓要怎麼救?他甩了甩發暈的腦袋,咬牙暗忖,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要證明給煙娘看,他凌少天不是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當然,應下這酒樓的事,說不定還有藉口總去找煙娘,省得自己沒有理由靠近她,惹她更厭煩自己!
凌少天從酒意中清醒過來時,已是次日晌午。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昨夜與煙娘的賭約,想起煙娘最後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心裡跟扎了刺一樣,自己絕不能讓煙娘扁!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揚聲喊道:「財源!備馬!去醉仙樓!」
財源驚訝的挑了挑眉,他還以為少爺就是喝多了痛快痛快嘴,竟然認真了?這煙娘子好大的魅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