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從屬關係(NP)我的書架 ↗

206:為什不喜歡我

咕且 · 從屬關係(NP) · 本章第 2 / 2 頁

蔣明箏一愣,手指僵在他下巴上,巨大的難堪感瞬間擊中了她,正準備鬆手,結果隋致廉又開口了。

「我要睡覺。晚安。」

說完,他腦袋一歪,眼睛一閉,整個人就往花壇上倒下去。動作之突然、之果斷,完全不像一個剛才還在跟她鬥智鬥勇的人。

「哎——!」

蔣明箏嚇得魂都要飛了,本能地撲上去一把抱住他已經半躺下去的肩膀。她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死死箍住他的肩胛骨,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弓著腰,半跪半蹲地掛在花壇邊上,活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我要睡覺!」隋致廉被她拽住,不滿地皺了皺眉,閉著眼睛又嘟囔了一遍,腦袋還往她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

蔣明箏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深呼吸,再深呼吸。她現在非常確定,這人確實是醉了。

還醉得不輕。

蔣 明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個不斷往下出溜的身體撈回來。她雙手撐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花壇邊沿上固定好,彎下腰,逼著他和自己對視。

「回家睡,快點,不許鬧。」

隋致廉被她按著肩膀,被迫仰起頭,眼神渙散地聚焦了好幾秒才勉強對準她的臉。他眨了眨眼,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孩子氣的固執:

「那不是家。」

蔣明箏簡直要被氣笑了,這哪裡像酒鬼啊,還知道‘那不是家’。可她不敢鬆手,就隋致廉這副不管不顧隨時要往後倒的架勢,她真怕他一腦袋磕在花壇沿上,明天醒來多一道口子,她還得多背一條過失傷害的罪名。

「你到底醉沒醉!」她一邊跟他較勁,一邊咬著牙吐槽,「重死了,不許動。」

「我要睡覺!」隋致廉被她按著不舒服,皺著眉頭扭了扭肩膀,試圖掙脫她的鉗制。

「不許睡。」

「晚安!」

他說完這兩個字,腦袋一歪,眼睛乾脆利落地閉上了,整個人瞬間進入了一種「我已經睡著了你拿我沒辦法」的無賴狀態。蔣明箏撐著他的肩膀,低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理直氣壯地裝死的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沒鬆手,反而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把人搖得東倒西歪。

「你沒禮貌。」

蔣明箏正彎著腰跟他較勁,聽到這四個字,動作一頓。她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喝得站都站不穩、躺在花壇上耍賴不肯走的人,居然說她沒禮貌?

她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把人直接扔在地上的衝動,咬著牙反問:

「我怎麼沒禮貌了?」

隋致廉閉著眼睛,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過了一會兒,他才含含糊糊地吐出幾個字:

「你……你踢我鞋。」

蔣明箏愣了兩秒,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駁。

靠,誰叫她還真踢了!

「行。」她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認命般的無奈,「我的錯,不該踢你鞋。現在能起來了嗎,隋總?」

隋致廉沒動,依然閉著眼睛,但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終於扳回一城後的滿意。

「我要睡覺。」

「不許睡覺,除了睡覺。」

隋致廉沈默了。蔣明箏以為他終於放棄了抵抗,正準備松一口氣,把人拽起來,結果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渙散地看了她一會兒,像是在努力理解她的話,又像是在醖釀甚麼新的計劃。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期待:

「我要吃漢堡。」

「甚麼?」

「我要吃漢堡。」

隋致廉又說了一遍,這次還加上了點頭的動作,徬彿這是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合理請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醉意特有的天真和執著,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好像在等她把一個熱氣騰騰的漢堡變出來。

蔣明箏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大,但聲音清脆,在安靜的夜色里格外響亮。

「疼!」隋致廉被拍得往前一栽,捂著後腦勺,皺著眉頭回頭看她,滿臉都是「你為甚麼打我」的委屈。

「疼就對了!」蔣明箏咬牙切齒,「你有病啊?國宴大廚做的菜你不吃,大半夜的你跟我說要吃漢堡?有毛病啊,故意找茬是吧。」

隋致廉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但嘴巴還是倔強地嘟囔了一句:

「……我要吃漢堡……」

「不許吃!起來,回別墅,快點!」

先禮後兵到這個地步,蔣明箏覺得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氣,乾脆上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從花壇上硬拉了起來。隋致廉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站穩之後卻沒有掙開她的手,反而低著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酒意浸泡過的沙啞,卻異常清晰,像是這句話在他心裡已經存放了很久很久:

「你為甚麼不給我買?」

蔣明箏愣了一下。

「為甚麼只不給我買。」

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平平的,沒有控訴,沒有指責,只是單純的困惑。像一個小孩怎麼也弄不明白,為甚麼同樣的事情,別人可以得到,他卻不行。

蔣明箏忽然明白了。這句話不是對她說的。是對著某個缺席了很久的人說的。她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拽著她手腕卻不看她的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莫名其妙的酸脹感,堵在胸口,說不清道不明,讓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不健康,為甚麼弟弟可以吃。」

「不健康,為甚麼我不可以吃。」

「為甚麼不來看我。」

「為甚麼不要我。」

「為甚麼騙我。」

他一句一句地說著,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剝一層又一層的殼,每剝一層,裡面的核就更小、更軟、更脆弱。

「為甚麼、」

最後他抬起頭來,看著蔣明箏,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被反復驗證過太多次之後的平靜認命:

「大家都知道你不喜歡我。」

從屬關係(NP) · 206:為什不喜歡我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