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箏箏,你叫出聲,我要聽(微H)
蔣明箏的聲音壓得更低,被於斐這帶著賭氣意味的一咬,她幾乎克制不住喉嚨深處的爭先恐後湧出的顫意。
蔣明箏跪在蓬松的枕頭堆里,雙手向前,指尖微微陷入床頭的軟包中,支撐著身體的重量。墨綠色的絲質睡裙,因她身體前傾的姿勢,在後腰處堆迭出柔軟慵懶的褶皺,絲滑的布料隨著她的呼吸和細微動作,漾開一道道細微的波紋,像夜色中靜謐湖面被風吹起的漣漪。
床頭兩側,兩盞暖黃色的小夜燈靜靜亮著,光線被調得很暗,只堪堪驅散咫尺的黑暗,柔柔地籠罩著床榻這一方私密天地,徬彿為所有景象都鍍上了一層薄薄的、蜂蜜般溫潤的光暈。
蔣明箏的膚色本就白皙,此刻浸潤在這片朦朧的暖光里,更顯得瑩潤通透,每一寸裸露的肌膚都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由內而外地泛著細膩柔和的微光。光線如同一支最溫柔的筆,耐心描摹著她低垂的側臉線條,從飽滿的額頭,到輕顫的睫毛,到秀挺的鼻尖,再到微微抿著的、泛著水光的唇。
光暈沿著她纖長的頸項蜿蜒而下,滑過線條優美的肩頭與鎖骨,最後悄然隱入絲質睡裙那松垮垂落的領口所投下的、一小片曖昧的陰影里。
她整個身體的輪廓在這明暗交織的光影中被勾勒得格外清晰,卻又因暖色的過濾而顯得異常柔和,甚至呈現出一種近乎不真實的、易碎的美麗,徬彿眼前是一尊精心保存的稀世瓷器,或是月光下凝結的霜華,輕輕一觸,便會留下難以修復的痕跡,或是瞬間消融。
「嗯啊——夠、夠了,斐……停、停一下……」
單手死死抵著身前柔軟的床頭軟包,蔣明箏幾乎是拼盡全力,才從被情慾燒灼得滾燙的喉嚨里,擠出這句破碎斷續的哀求。話音未落,她另一隻手已經倉皇地抬起,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徬彿只有這樣才能將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更失控的呻吟徹底堵回去。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壓抑的顫抖。腦子里亂糟糟的,只有一個念頭在尖叫:不能出聲,絕對不能!這個時間,聶行遠很可能還沒睡,萬一、萬一被他聽見……
「叫、箏箏,你叫出、出聲。」
於斐的聲音在她身下響起,不再是平時那種帶著點依賴的、軟軟的語調,而是混合了情慾的沙啞、得不到回應的急躁,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執拗。他聽不見她的聲音,看不到她此刻究竟是愉悅還是痛苦的表情,這讓他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之外的迷茫和不安。
「箏箏……你叫、叫出聲……我要聽……我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