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用力證明你的回應是舒服(H)
可惜,即使他這般可憐巴巴的懇求,蔣明箏除了用手安撫地摸他臉,便是一聲不吭。
實在太討厭了!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那個突然闖進來、賴著不走、還要分走箏箏注意力的討厭鬼!
這個認知混合著身體里翻騰不息、卻無處暢快宣洩的情慾,像兩股失控的洪流,徹底衝垮了於斐本就約等於無的理智堤壩。從前在這種親密的事情上,他雖懵懂,卻並非全然不懂,甚至能稱得上「游刃有餘」。
因為他的箏箏,從頭到尾,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次呼吸的變化,都會毫不吝嗇地給予他清晰而溫柔的反饋,或是鼓勵的低語,或是愉悅的輕哼,或是引導的觸碰。那些反饋是他探索未知領域的路標,是他確認彼此連接的安全索,讓他知道怎麼做是對的,是讓箏箏快樂的。
可今天,一切都不一樣了。無論他怎麼努力,用溫熱的舌尖去試探、去取悅,去感受那為他而濕潤緊致的甬道每一次細微的顫慄和收縮,蔣明箏除了下意識地躲閃,便是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的聲音和反應都壓抑在喉嚨深處,一聲也不肯吭。她甚至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陰影,徬彿不敢、也不能與他對視。
於斐慌了。
他像一個在熟悉海域航行卻突然失去所有星辰與羅盤指引的水手,瞬間被拋入一片茫茫的、令人心慌的黑暗。
他不知道了,他甚麼都不知道了。他不知道他的箏是舒服,還是夠了?是情願承受,還是在勉強敷衍?他感受不到往日的熱烈回應,觸手可及的溫度和緊致依舊,可那份靈魂交融般的確認感消失了。
巨大的不安和一種近乎被拋棄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失去了判斷的依憑,只能全憑自己混亂的本能和那股想要「奪回」甚麼的焦躁來行事。既然不知道怎樣是對的,那就用他覺得最能讓箏箏痛快、最直接、也最不容忽視的方式好了。
於是,他不再小心翼翼地試探,不再耐心地等待反饋。他像一個笨拙卻執拗的攻城者,用上了更蠻橫的力氣,更急促的節奏,更深的侵入,試圖用這種近乎「懲罰」或「證明」的激進方式,強行撬開蔣明箏緊閉的穴和心防,逼出那些他熟悉的、讓他安心的聲響和反應。
他固執地相信,只要他更用力,只要他讓箏箏感受到足夠強烈的、無法忽視的刺激,她就會像以前一樣,給出他渴望的回應,證明一切都沒有變,證明那個討厭的男人並沒有真的奪走甚麼!
這種「不被允許」的感覺,像野火一樣在於斐單純卻直接的情感邏輯里燃燒起來。他變得比平時更加激進,甚至有些執拗。箏箏讓他小聲,他偏要從喉嚨深處溢出更壓抑卻也更深沈的嗚咽;箏箏讓他動作輕緩,他卻用更大的力道將她摟緊,徬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隔絕開所有外界的乾擾。他像一頭被侵佔了領地、又被限制了本能的幼獸,用自己笨拙卻直接的方式,激烈地宣示主權,對抗著那個看不見的、卻無處不在的「威脅」。
這種對抗性的激進,讓原本隱秘的歡愉蒙上了一層焦灼和掙扎的陰影。於斐不明白複雜的緣由,他只感覺到箏箏的「不同」,並因此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和一種近乎本能的、捍衛般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