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俞棐其人,死皮不要臉還騷
「俞總看來對這個代言人身份很是憧憬。」蔣明箏扯出個職業假笑,心說你這自戀狂就差把「我最合適」寫臉上了,「但結合俠客系列面向的實用主義用戶群,我認為許工才是更符合品牌精神的形象代表。」
坑都跳了,也不差再懟一句。她算是看透了,俞棐根本不是在討論方案,他是在借題發揮。而且看這架勢,鏈動的方案,他恐怕心裡早就過了。
「理由有四。」蔣明箏乾脆調出許靖潮先生的履歷,投屏上逐行浮現這位國寶級工程師的平生,「第一,許工是老一輩機械工程領域國家級人才;第二,在那個國人留學尚屬罕見的年代,他在慕尼黑大學同時攻讀機械工程與電氣電子工程,拿下雙碩士學位,全國同期不過寥寥數人;第三,他中年為救愛女,毅然從國家研究所轉戰私營企業,抗下無數非議,‘好父親’形象有血有肉;第四,如今年近六十,他仍奮戰在國能新能源造車一線,從未離開過他熱愛的內燃機與電路圖。」
她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俞棐:
「如果途徵需要一個精神內核,如果ZOE需要一個能貫穿始終的靈魂人物,那只能是許工。他不只是一個工程師,他是中國工業某個斷代的活體注腳。」
許靖潮這個名字,在業內重如千鈞。當年若不是獨生女確診脊髓瘤,他和夫人沈教授大概會在國家重點項目中埋首一生,華國第一架自主產權的載人飛機,必然有他們夫婦的心血。但為了女兒,這對向來將國家利益置於首位的學者,第一次將「個人」擺在了前面。
好在天見垂憐,女兒歷經三次大手術後康復良好,如今已為人母。當年在許家最艱難時伸出援手的,正是俞棐的祖父。因此途徵宣佈造車時,早已退休的許工與沈教授才會毅然出山,坐鎮技術總院。
這些淵源,俞棐比誰都清楚。
他只是看著蔣明箏這副如臨大敵、認真到每一根頭髮絲都在反駁的樣子,忽然覺得昨晚被她「用完就丟」的那點悶氣,終於散了些。
不多,就三成吧。
剩下那七成,還得總裁辦蔣主任慢慢撲。
「蔣主任說得好,那就——」俞棐終於從他那張昂貴的定制椅上站了起來。動作間自帶一種奇特的韻律感,像是大型貓科動物在發動攻擊前的優雅預備。領帶早被他扯開,白襯衫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那塊淤青,曖昧地宣告著昨夜瘋狂的佔有權。蔣明箏目光掃過時,呼吸不由一滯,但臉上依舊維持著職業性的雲淡風輕,只有微微收緊的下頜線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那是她的傑作。
俞棐的長相確實如榮格理論中「阿尼瑪」與「阿尼姆斯」的完美融合,男性稜角分明的下頜線與女性柔美的唇形形成極致反差,高挺的鼻梁兩側是那雙傳說中的「多情眼」。那雙眼睛此刻正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讓他不笑時也自帶三分繾綣。
「那就明天和我一起出差,三天,鏈動程總和聶總力邀。」俞棐邊說邊繞過辦公桌,步態從容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在距離蔣明箏半步之遙時停下,恰好進入社交安全距離的臨界點。這個距離很微妙,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柑橘掉香水味,哦,俞棐也是A.C高端定制線條的大客戶。
想到這,蔣明箏的脊背下意識挺得更直。俞棐輕笑一聲,突然伸手從她僵硬的指間取走激光筆。指尖相觸的瞬間,她幾乎要觸電般彈開,卻被他提前預判動作,用眼神制止。激光筆被隨意拋在真皮沙發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我們蔣主任好~冷~漠,真是世風日下讓人心、寒。」男人蛇精似地纏上了蔣明箏,俞棐的嗓音忽然變得黏稠,像是融化的黑巧克力。他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輕擱在她頸窩,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耳後最敏感的地帶。這個擁抱看似鬆散,實則暗含力道,如同蛛網般將她困住。
昨晚氣歸氣‘炮友’二字,但俞棐一向能屈能伸,炮友總比上下級關係好,這打光棍cosplay和尚的日子他真是過夠了,人人都能談戀愛憑甚麼就他談不了!蔣明箏提上裙子就跑又怎樣,他又不是沒長腿。
想著,男人的聲音又夾了起來。
「就真的沒有別的對我這個一夜炮友說了嗎,使用感、體驗、下次還約不約,蔣主任說都不說就走,難道是不滿意?我這個人這麼讓蔣主任不滿意嗎。」
說到「使用感、體驗、下次還約不約」時,俞棐的嘴唇幾乎貼上懷裡人耳廓。蔣明箏渾身一顫,不是恐懼,而是身體先於意志記住了昨夜他是如何用這副嗓音在她耳邊低語,同時雙手在她身上點燃一簇簇火焰,以及……
惡心!
俞棐夾著嗓子說話也太惡心了!而且這聲音很符合網友說的‘爆豬率’,大意就是這種聲音的男的200斤起步。不過俞棐倒是例外,他身高193公分,體重180斤,渾身肌肉緊實,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這個聯想讓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的情形,對方脫光了之後還居然厚著臉皮、一遍遍追問她對自己身材的評價,語氣得意得像在炫耀一件藝術品:
「你看我這身肌肉,每一塊都是我精心雕塑出來的成果!保持這樣的體重和體脂率,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嗎?每天健身餐吃到吐,擼鐵擼到手軟……哎,真是便宜你了,箏箏。」他一邊說,一邊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快點摸摸看嘛!感受一下這胸肌,大不大!手感是不是特別好?你實話實說,我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