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踐踏暗火 qiuнuanг.cǒm

粉色蒸餾水 · (cod乙女)豢養(nph) · 本章第 1 / 2 頁

來到季節大廈相關樓層,才發現這竟是一場流行於富人精英階層的慈善拍賣會。

你們的交易不知道是在這場拍賣會中還是拍賣會之後。只能等待黑幫再給出更多的信息,或者說,等買家主動來找。

悠揚的莫扎特弦樂四重奏在水晶吊燈下流淌。金色的燈光傾瀉而下,打在地毯厚重的繁復花紋上。香檳塔折射出迷離的光暈,細密泡沫在長條高腳杯里不斷翻騰、破裂。

……

會場被劃分為了外場與內場。

此時正值下午兩點四十,距離正式競拍還有二十分鐘,正值外場的社交高潮。

外場是一條環形的開放式藝術長廊,錯落有致地陳列著今日即將參拍的藝術品、古董與罕見珠寶。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在衣香鬢影間。

你優雅踏入長廊。

黑金色禮服低調奢靡。身側的Zimo微微落後你半步。

他換下那身衝鋒衣,穿了套剪裁合體、質地硬朗的純黑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最上方的兩顆扣子敞著。他單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按了按耳內的隱形通訊器。

你的特殊身份——傳聞中關東聯合某位低調大佬的掌上明珠,很快在外場引起了小範圍騷動。

幾位穿燕尾服的年輕精英交換了眼神,試圖走過來借機搭訕。

お嬢様、お初にお目にかかります。本日ここで出會えたことは、まさに……(小姐,初次見面。今天能在這裡與您相遇,真是……)記住網址不迷路yēsēshцщц7.c ōм

你沒有等對方把話說完。

上午和Zimo產生的衝突你心中泛起一層燥郁。你沈默地端起香檳,隔著水晶高腳杯對來人極淡地笑了下。隨即便側過頭,佯裝對展櫃里的一尊宋代鎏金佛像更感興趣。

這種冷淡的傲慢恰到好處。

名流們看到你蒼白微倦的面容,以及那身甚至略顯沈重的黑金色正裝,紛紛在私下裡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聞いてるか?彼女の実家、最近跡目爭いでかなり揉めてるらしい。噂は本當だったんだな……(聽說嗎?她娘家最近因為繼承權爭奪鬧得很厲害。看來傳聞是真的……)

だからあんなに疲れた顏を……退屈な社交には興味なさそうだ。(難怪臉色那麼疲憊……看來對無聊的社交毫無興趣。)

幾名青年端著酒杯站在幾步開外,視線在你身上黏了兩秒。其中一人低聲耳語了句甚麼,那幾人的臉色微變,立刻移開目光,腳步匆忙地轉向了另一側的休息區,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敢再拋過來。

——人們自動為你腦補了因家族內鬥而身心俱疲、被迫出席的深沈背景。

那些心懷鬼胎的搭訕者知趣地退開,反倒為你免去了無數虛偽的社交。

Zimo脊背挺得筆直,視線掃過會場高處的幾個通風口、緊閉的安全通道大門,最後越過那些來往穿梭的侍應生,停在大廳中央的拍賣台上。

光影交錯。他完美扮演著一個稱職、寡言的貼身隨行人員。

拍賣台上的司儀敲響了木槌。清脆的落槌聲穿透弦樂,震蕩大廳。

Ladies and gentlemen, wee to today's charity gala…(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今天的慈善晚宴……)

司儀開始冗長的開場白。周圍的人群漸漸朝前方的主舞台聚攏。前排留給貴賓的絲絨軟椅很快坐滿了人。

誒,王哥——

不遠處響起一道陌生的男音。

中國話?

你循聲望去,發現是位穿西裝的中國面孔。頭髮打了膠,造型很是洋氣,像個剛下紅毯的小明星

Zimo的朋友?

你不動聲色退到Zimo身後,裝作普通賓客品嘗盤中餐點。實則認真竪起耳朵。

青年走近後看清Zimo,似是有些不敢相信,頗有些驚喜:還真是你啊王哥!

Zimo短暫僵直一剎,插在西裝褲兜里的右手本能地要摸槍。不過半秒,殺伐氣被壓下。他轉過身。

陳銘?

他恰到好處地表示訝異。

被叫做陳銘的青年大步走上前來。

What a surprise, man! (真是個驚喜,兄弟!)陳銘誇張地張開雙臂。

Zimo抬手橫在胸前,克制地將人擋開半臂距離,Long time no see. (好久不見。) Zimo開口,嗓音平穩。

真不夠意思啊王哥!跑日本發財也不叫兄弟一聲!陳銘笑得分外燦爛,看了Zimo那身昂貴的西裝和耳麥兩圈,‘嚯’的一聲。你這架勢,搞安保工作?還是給人當特助了?

Zimo垂下眼簾,抬手理了理袖口。

混口飯吃。他語氣隨意,總比不上陳大少爺,從上海跑到台灣,現在又在日本瀟灑。聽說你們家都搬出來了?

陳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乾笑兩聲掩飾過去。嗨,國內環境嘛……你懂的,出來避避風頭。不說這個。我在台灣念完書就過來了。

怎麼想的,考去那邊。為了那個台灣姑娘?Zimo順勢接話,把話題從自己身上扯開。他手插回褲兜,輕慢地摩挲裡面那把伯萊塔的手柄。

沒成。讀研前就斷了。陳銘語氣里帶了幾分惋惜,人家嫌我太折騰。算了,不說她。他擺擺手,拿起一旁高腳桌上的香檳抿了口。

去那兒是為了盯著點我妹……說來巧,她也找了個寶島的對象,這戀愛腦跟過去了,高考完就申了台大。家裡不放心,我就也過去盯著點。王哥你懂的。

陳銘咂咂嘴。

剛好我妹這段時間也在東京度蜜月,說是甚麼畢業旅行。有空大家見個面哈。我那妹夫也倒霉,前些日子剛到的摩托被人偷了!他都心疼死了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才搶到的張雪……

陳銘說著,視線越過Zimo的肩膀隨意張望,拿酒杯的手突然頓在半空。

……

才聽到一半的八卦卡在這個節骨眼,你裝作不經意看過去,正好對上青年驚艷的目光。只好默不作聲移開眼,抿了一小口香檳。

很好看嗎?這種眼神。

聽起來跟Zimo哥感情很好。

Zimo眉心微蹙,立刻擋在你身前。

陳銘不得不收回視線。他用手肘撞了下Zimo的胳膊,壓低聲音,有種男人間心照不宣的狎暱。

臥槽,王哥。你身後那位……太頂了吧?哪個大明星嗎?你老闆?陳銘擠眉弄眼,這長相這氣質,難怪你高中畢業後清心寡慾,連朋友圈都不發。眼界高了啊!

……

Zimo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又緩緩松開。

別瞎看。Zimo嗓音沈下去。少惹事。

他沒解釋你們的關係,沒承認,也沒否認。陳銘被他瞬間冷下的氣場刺到,訕訕地收起玩笑心思。

行行行,不看。我不看。陳銘咳了一聲,掏出手機。那加個聯繫方式?難得在國外碰見,等會散場了哥們請你喝酒。我跟你說,六本木那邊新開了家店……

不用。

Zimo拒絕得乾脆,連手機都沒拿出來。

簽了保密協議。私人手機不上網。他隨口扯了個謊。

陳銘愣住。

他似乎這才真切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一身煞氣、站姿筆挺的男人,早就不是記憶里那個偶爾逃課、打籃球會遞礦泉水的同桌。

他們之間隔著不同的人生經歷。

那……行吧。有空聯繫。陳銘乾笑兩聲,識趣地轉身離開,走向另一邊的商務圈子。

……

Zimo盯著陳銘的背影,直到那個人完全融入衣冠楚楚的人群。

他用力揉按了兩下眉心,從緊繃的五指下洩出壓抑的嘆息。

你好奇地打量他。

這個插曲像是一根刺,突兀扎破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冷硬外殼,滲出一點屬於‘王志強’的真實與疲憊。

泵!

拍賣台上的落槌聲再次響起。第一件藏品成交。大廳里爆發出一陣禮節性的掌聲。

Zimo放下手,轉過身來。

那雙有著細碎血絲的黑眼睛里,沒了剛才面對陳銘時的虛與委蛇,只剩一層冰殼包裹著焦躁。

……吃嗎?你插起塊小慕斯詢問。

甜食有助於心情愉悅。

他叄步並作兩步回到你身邊。皮鞋抵近,高大身形靠近,帶著他身上薄荷與冷杉的氣息。

少在那招蜂引蝶。Zimo壓低嗓音。

我沒有招蜂引蝶。花香蝶自來,又不是我能阻止的。你同樣壓低嗓音。

……

他偏開頭,盯著前方翻滾流淌的香檳塔。

你朋友?發小嗎。你問。畢竟是見證過屬於王志強的那段歲月的人。

沒等Zimo回答,你余光便捕捉到側方大理石地面上晃動的人影——一名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年輕侍從正端著一盤滿滿當當的香檳,步履匆忙地朝著你們這個方向走來。

……有不好的預感,那些香檳可能會潑到你身上。

為免可能迎面撞上的麻煩,你向後避讓,卻不想踩到禮服拖尾。

呃!細高跟一崴,你匆忙扶住身後圓桌穩住身子。

侍從也確實如你所料,在走到你方才站立的位置時,不知是踩到了地毯褶皺還是被凳腳絆倒,一個不穩。

Clink! Clink! (嘩啦!)

盤子里的叄四杯香檳翻倒下來,晶瑩酒液飛濺出散碎的光暈。

Zimo沈眼,一把扯住侍應生後領將其拽開!

滋——

琥珀色酒液大片潑灑在你腳邊,泡沫綿密。

你匆忙提裙避開飛濺的水珠,幸好提前讓開了,除了裙擺沾濕了幾點外不受影響。

唉,這可是Nikto的血汗錢。保護著點。

這邊的動靜被周圍弦樂四重奏輕柔蓋過。

侍應生被拽得踉蹌摔向後方,驚惶道歉:

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Zimo緊盯圓桌方向,沒分半個眼神給那名跌坐在地的年輕男孩。

不是。

他松了松襯衫領口。

大廳里的冷氣很足。

黑幫派來暗中監視的人影在會場外圍巡梭。安保人員拿著對講機急步穿過人群。有人朝這邊投來探尋的目光,在觸及那道凌厲煞氣後立刻游移開。

高中同學。早不聯繫了。

他補充道,從西服內袋抽出一塊折迭得四方四正的純白手帕。

你朝著一旁驚惶的侍應生頷首,示意沒事。

手帕遞過來,懸在半空。Zimo另一隻手按住耳麥。隱形通訊頻段裡傳來嘈雜的電流聲和英語。應該是Krueger和Nikto中的誰在和他交流。

那頭不知說了甚麼,Zimo眼底翻湧的晦暗情緒瞬間冷硬下來。

怎麼了?你目送侍應生離去後,面向Zimo詢問。

Zimo放下按住耳麥的手。停在半空那只拿著手帕的手沒有收回,反倒微微往前遞了一遞。

……

前場主舞台上,司儀拔高了音調,宣佈下一件拍品。

你接過他的手帕,撐著桌面站直身子,腳腕卻兀地刺痛。

你瞬間皺臉——扭到腳了。

以你的特殊體質,這種程度的軟組織挫傷不過片刻就能自行修復。你掀起一點裙角去看腳踝,想等它自愈修復。

Zimo見狀卻神色嚴肅。你同他說過有關你自愈體質的事,但他顯然不覺得這種骨骼肌肉的扭傷也在你那神秘的自愈範疇內。

不長眼的東西。他低罵了句,半扶半抱著帶你走到邊角的休息區。

你扶住他的胳膊,低聲提醒,很快就不疼了的,這是要去哪兒?

……

Zimo沒理,像尊沈默的煞神。

你只能憋屈地咽下其他話。反正說了他也不會回應你,還不如不說,省點口水。

這一整天里,他的沈默、他的刻薄,都僵硬地橫亙在你們之間。

也許是想幫你快點弄好,Zimo將你扶到一處就近被高大綠植和陰影遮擋的角落休息區,沒有帶你去獨立休息室。要知道以你此次前來的身份,慈善會里有一處專屬於你的休息室。

看著他冷峻的側臉,你心裡微微一動。

……也許這是個能把彼此心裡疙瘩說開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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