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織罪
他拍拍你的後背,像在哄鬧覺的小孩。
So demanding.(真難伺候。)他在你額頭落下一吻。
Daddy is generous today. You can have all the hugs you want.(Daddy今天很大方。你想要多少擁抱都可以。)
真的?
他屈指刮了下你的臉,下一秒突然彎腰,將你凌空公主抱起。裙擺翻飛,香檳金的亮片在昏暗天色里碎碎地閃。
你驚呼一聲,勾住他的脖子。
Hold tight, Prinzessin.(抓緊,公主殿下。)
他抱著你轉身大步朝落地玻璃門走去。
This mission, this golden cat…(這個任務,這只金貓……)
Once the hand-off is done, I will wrap you up and take you home.(交接一完成,我就把你裹起來帶回家。)
他空出一隻手,在你鼻尖上輕輕點了下。
Deal?(一言為定?)
你也很想就這樣一言為定,但——
你垂眸看自己的鼻尖,皺了皺鼻子,抓住他的手指。
我沒辦法許下這個承諾,Krueger。
這是承諾,和愛不同,未來是不可知的。你認真看他。
要是你明天出意外了呢?他就得守寡了。
而且你也不想再回去了。
他跟你回家還差不多。
……
金棕色眼眸在昏暗光線里沈寂了幾秒。
你摟住他的脖子,朝他咧嘴,但我可以保證下一次召喚的對象也是你。
下一次,下下次。
好不好?
Krueger哼笑,一偏頭將臉埋進你頸側。
Eine kluge Antwort, Kleines.(一個聰明的回答,小傢伙。)
你扭頭用嘴唇貼貼他的耳後,輕聲問。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會來嗎?
……
Every time.(每一次。)他貼著你的肌膚吐息,猶如在親吻每個字。
他從你頸窩抬頭,與你對視。
I do not care if I am bleeding out in a ditch, or if I have a bullet in my lung. You call my name, and I will tear through this reality to get to you.(我不在乎自己是倒在溝渠失血將亡,還是肺里挨了一槍。你喊我的名字,我就會撕裂這個現實來找你。)
……該死。
你在他的注視下,眼眶酸酸的。你趕緊垂眸掩蓋掉淚光,摟住他脖子的手指蜷曲起來。深吸一口氣。
你有攻略條的話,應該快滿了吧?
要被他攻略了。
But remember this promise.(但記住這個承諾。)
他重新邁步,If you ever summon Ghost, or that giant Austrian puppy, instead of me…Daddy will be very, very angry.(如果你召喚了Ghost,或者那個奧地利巨型小狗,而不是我……Daddy會非常,非常生氣。)
……
老克把你抱進屋的時候Zimo恰巧提著幾袋東西回來。
Oh, the delivery boy returns.(哦,外賣小哥回來了。)
……
你暗戳戳擰了把他的手臂。
不會說話就別說啊老公,快閉上死嘴吧!
Zimo立在玄關,提著幾大袋沈甸甸的包裝盒,冷臉看著橫抱你的Krueger。
不好!Zimo哥臭臉了。
下一秒,Zimo將冷臉對準你:別胡鬧。這衣服是明天穿的,別還沒出門就給弄皺了。鞋也去穿上,老外不懂寒氣入體。
好的Zimo哥!你應得飛快。
……
你匆匆忙忙回臥室換回居家服,出來時Zimo已經坐在餐桌邊拆外賣盒了,他說他是又去明日要交接的大廈踩了個點所以來遲了些。
……
晚飯期間你們一家四口圍桌坐定。
冒著熱氣的外賣盒在長方形餐桌上依次排開,糖醋排骨的酸甜香氣與清炒蝦仁的鮮香立刻蓋過套房內略顯冷清的高級香氛味。
Nikto已經結束遊戲,正襟危坐在餐桌前,雙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蓋上。
We share plates here. Don039;t be shy.(我們這兒習慣分享一盤菜。別客氣。)坐在你旁邊的Zimo掰開一次性筷子,互相摩擦了兩下去除邊緣木刺。
他把處理乾乾淨淨的筷子塞進你的手裡,接著把一盒專門為你點的白米飯推到你面前。
Mhm. I suppose I have a lot of catching up to do. (嗯哼。我想我有很多需要惡補的地方。)
Krueger端詳了一番你拿筷子的手勢,有些生澀地活動了兩下手中兩根木棍。
I apologize, Prinzessin . I should have learned how to cook your hometown food back in Switzerland. (抱歉,小公主。我早該在瑞士的時候就學會怎麼做你家鄉的菜。)
他無奈而歉意,Would you feed me a piece? (你能餵我吃一塊嗎?)
吃你的土豆泥去吧,那是專門給她買的。Zimo出聲諷刺。你準備夾給Krueger的蝦仁立馬緊急放入自己嘴中。
你們把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拐到那種鬼地方,連頓像樣的飽飯都吃不上,現在倒學會假惺惺地感慨了?Zimo數落。
不會照顧人就趁早把人還回來。
……
他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進你的碗里。動作自然,像位盡職盡責的兄長。
多吃點。他一邊放柔聲音對你說話,一邊盯著Krueger,既然知道自己以前沒乾人事,現在就別在這賣弄深情。
你捧著碗,頭皮發麻:謝謝Zimo哥。
Zimo把排骨往你米飯里按了按,示意你快吃,完全把另外兩個全副武裝的男人當成空氣。
中國人的胃,只有中國人知道該怎麼調養。
坐在你斜對面的Nikto面無表情地擺弄木筷,正熟練夾起一顆圓滾滾的魚丸,準備送進嘴裡。
[處刑人:捅爛這顆丸子!就像捅爛那個奧地利人的喉嚨!]
[偏執者:他們在用語言孤立我們。]
……
筷子一劈,丸子圓溜溜滾下桌。
Krueger聽完Zimo的話後,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坐姿,Ah, the protector speaks.(啊,保護者發言了。)
他語調慵懶誇張。
So aggressive, so…territorial.(這麼有攻擊性,這麼……有領地意識。)
你輕咳一聲,示意他少說兩句。
他手肘支在桌面,指背撐著下巴,深情款款看向你,你一激靈。
But you see, my friend…Our little Kleines and I, we have a very special understanding. Do we not, Schatz?(但是你看,我的朋友……我們的小傢伙和我,我們有著非常特別的默契。不是嗎,寶貝?)
Schatz被他念得千回百轉。
……
求你閉嘴吧,老克!
你悶頭吃排骨。
下一刻,你扒飯的動作僵住。
——Krueger不知何時在桌底伸直長腿,正用靴尖蹭你的小腿肚。
你頭皮一陣發麻,生怕這時旁邊Zimo忽然低頭看桌底下。
你惡狠狠瞪過去。
Krueger在你瞪過去時一臉散漫淡泊,桌下的動作卻毫不掩飾情色意味,逼著你在Zimo眼皮底下給出回應。
……
他,他想玩大的?
你一點都不想被Zimo哥趕出家門啊!
見瞪不走Krueger,你咬唇,暗暗收腳,緊張得冷汗直流。
We shared more than just meals.(我們分享的可不僅僅是食物。)Krueger低聲笑了一聲。
餐桌的另一頭,Nikto端坐著,冰藍色瞳孔在Zimo和Krueger之間來回掃視。他平放的拳頭緩緩握緊。
[潛伏者:他們吵到我們了。]
[處刑人:把他們兩個都乾掉!]
Nikto按住太陽穴,錘了兩下,試圖把叫囂著要把面前這兩人腦袋擰下來的副人格們按回去。
Silence.(安靜。)Nikto警告完那些傢伙,抬頭看向Zimo。
You talk too much.(你話太多了。)
Zimo夾菜的動作一頓,啪的把筷子擱在碗沿,挺直腰板,你可以滾出這間房間。
Nikto目光一沈。
咳嗯!
你再次清嗓,出聲當潤滑劑:各位先生們,讓我們先來享受美食怎麼樣?
桌下,Krueger的靴子在你腳踝處繞圈。
Now, now. Let us not ruin a good dinner.(好了,好了。別毀了一頓好飯。)Krueger看熱鬧不嫌事大,慢悠悠地拱火,I am sure our host means well. He just does not realize he is late to the party.(我肯定我們的房東是好意。他只是沒意識到他來這晚了一步。)
Zimo冷冷盯著Krueger。
我是來晚了。Zimo冷笑,但至少我沒把她當成可以交易的籌碼。你們嘴裡的039;感情039;,我一個字也不信。
……
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香噴噴的糖醋排骨夾在你們四個中間。你低頭看著碗里的排骨,不知道是先吃,還是先去踢開桌底下那只囂張的靴子。
你很想把Krueger放肆的腳踩在底下。
……但動靜太大會吸引到Zimo哥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你深覺今晚Zimo哥火氣有點大。
各位——你揚聲吸引注意,頂著三道齊刷刷的視線,把手裡的筷子倒過來,用筷尾夾了塊排骨放進Zimo碗里。
吃。你霸道開口。
桌底下的靴尖委委屈屈地頂了頂你的小腿肚,你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著,在Krueger的注視下夾了一塊放進他碗里。
吃。
做完這些,不給Nikto夾好像怪不好意思的,於是你給Nikto也夾了一塊。
你也吃。
最後你挑了塊大的夾到自己碗里,清了清嗓子:糖醋排骨超好吃哦!
你揚起笑臉,你們之前有沒有吃過中餐?快嘗嘗,Zimo哥嚴選,包美味的。說完你率先下口。
嚓。
外皮酥脆得恰到好處,咬開的瞬間,酸甜濃郁的醬汁瞬間在舌尖上炸開,內裡肉質鮮嫩多汁。
天吶酸甜酥脆 你瞬間就想掉金豆豆了:嗚好美味——你哽咽著嘟囔。
還是熱的!Zimo哥簡直是神仙!
……
劍拔弩張的餐桌因為你這突然大亮的表情,詭異安靜下來。
色澤誘人的排骨穩穩落在三個男人碗里。
Zimo看著碗里多出的肉,面上冰霜融化了些許。他抬眼警惕地掃過另外兩人,有種隱晦的勝者姿態。
好吃就多吃點。我看谷歌地圖上這家中餐館的飯好評最多了。
A peace offering, hm?(和平的提議,嗯?)
Krueger低頭瞥了眼碗里的排骨,徒手捏起排骨,送進嘴裡。
Let us see if this039;Chinese magic039;lives up to the hype.(讓我們看看這039;中國魔法039;是否名副其實。)
說完,他迅速壓低聲音換成德語:
Obwohl…ich kenne etwas viel Sü?eres.(雖然……我知道有更甜美的東西。)
……
他。他簡直猖狂!
Krueger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油印。桌面上,他依然舉止優雅、甚至帶點漫不經心。
但餐桌下。
一條長腿借著調整坐姿的動作,直接擠進你雙腿間,靴背貼著你腳腕內側,沿著小腿肚緩慢上滑。
……
他盯著你的雙眼。
你滿頭冷汗。
生平第一次039;偷情039;,怪刺激的……
餐桌的斜對面,Nikto依然緊繃。
在那塊排骨落在他的空碗里時,紊亂的藍眼睛短暫地凝滯起來。
[偏執者:扔掉!她的餐具屁股後面肯定抹了毒藥!]
[潛伏者:看起來不錯。]
[處刑人:呦嚯我們喜歡紅色!]
[偏執者:你們這群蠢貨,知道東方巫術嗎?吃了我們會變成豬。]
[處刑人:這個顏色看起來像剛剝下來的頭皮,棒極了!]
[主人格:吵死了!]
拳頭握緊了幾秒,他的目光從排骨移到你臉上,逐漸松開。
Да.
Nikto眼中洶湧的風暴,暫時平息成一潭深邃的湖水。
你松了口氣。
至少今晚,中餐拯救世界。
讓我們感謝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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