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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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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戰爭

粉色蒸餾水 · (cod乙女)豢養(nph) · 本章第 2 / 2 頁

他單手托腮,視線像鈎子一樣慢悠悠地從你臉上滑下去,滑過你探身時微微下垂的領口,滑過毫無遮掩的鎖骨,滑進更深的陰影里。你循著視線低頭看自己的淡藍色小波點睡衣——Keegan購買時詢問了你的意見,你為了舒適就讓他買大了兩碼。

很奇怪嗎?淡藍色小波點應該沒有擦邊色色吧。

Ghost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從慘白的骷髏面具下溢出,模糊了他大半張臉。他深棕色的眼眸越過裊裊煙霧,沈沈地壓在你臉上。

In.(進來。)

他戴著面罩吸煙?

你尷尬推開門,踩著拖鞋站在地毯上。這棟別墅幾乎到處都鋪上了地毯,踩起來軟綿綿的。身後沈重的木門在你鬆手後自動合攏,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Keegan放下手裡的槍管,沈默地看著你身上的睡衣。

他付的錢,他選的尺碼。現在看著它套在你身上,因為「不合身」產生的某種隱秘的類似「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視覺效果,讓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兩下。

It's 0400.(現在是四點。)

Keegan的聲音有些啞。他強迫自己去看牆上的掛鐘,而不是你領口若隱若現的白膩。

We don't do'guest rooms', kid. Too many exits to cover. Too many blind spots.(我們不搞‘客房’這一套,孩子。太多出口要守。太多盲區。)

他給你台階下。

Krueger的椅子腿終於落了地,他看著你,指了指自己的領口。你低頭,把寬松的衣領往上扯了扯。

Ghost在水晶煙灰缸里按滅煙,火星最後掙扎了一下。那鉢煙灰缸里已經滿是煙蒂了,橫七竪八地躺著,像一個小小的亂葬崗。

他起身松一下骨頭,繞過長桌,在你面前半米處停下。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瞬間抽乾了你周圍稀薄的氧氣。

You want rights? (你想要權利?)

「……」

你憋氣抿唇,乖乖點頭。

不喜歡和抽完煙的男人講話,臭臭的。

Ghost扣住你的肩膀,布娃娃一樣給你強行轉了個向,面朝會議室角落鋪著羊毛毯的長沙發。

You sleep here.(你睡這兒。)

他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指指向那張沙發,像在分配一個彈藥箱的位置。

Until this debrief is over. If I look up and don't see you, I chain you to the table leg. Clear?(直到這次彙報結束。如果我抬頭看不見你,我就把你拴在桌腿上。清楚嗎?)

「栓我?」

你震驚於他過分的用詞——拴在桌角?憑甚麼?你不是——

忽然你心一涼。

那個項圈。只是Keegan臨時替你取下的。為你親自帶上項圈的是眼前這個傢伙。

Keegan把重新組裝好的步槍靠在桌邊。他起身,撈起椅背上的加厚工裝外套,走到你身邊。外套落在你肩上。他給你披好,再細心地把領口扯緊。

他隔著外套拍拍你的肩,掌心沈穩,帶著某種無奈的安撫。

At least it's warm.(至少這兒暖和。)

「這裡沒有毯子!」你裹緊身上的外套,有些委屈:「那就隨便哪個人吧,誰的房間都可以——或者K?nig的房間。」

你小小聲加上一個附加條件,抬眼偷看了一下那個一直‘躲’著你的男人,覺得他的威脅不這麼大。

行動前的七天特訓你都是跟他一起睡的——Ghost讓他教你英語。七天里你們在一張床上各蓋各的,相敬如賓,你睡得可香了。

真是,本來你洗完澡就直奔他房間的——結果他鎖門了!

「……」

H?rt ihr das?(聽到了嗎?)

Krueger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你與陰影中的巨人間來回點畫。

The mouse chooses the bear's den. She thinks the teeth are smaller just because the mouth is shut.(老鼠選了熊窩。她以為閉著嘴,牙齒就變小了。)

K?nig猛地坐直身子,單人沙發都跟著晃了一下。

N-nein…(不……)

他往後縮腳,姿態拘謹。

English class is over, it’s not really appropriate for her to sleep in my room anymore... and she knows it, my room’s a mess, full of gear.(英語教學已經結束了,她再睡我房間不好……而且她知道的,我的房間很亂,有很多裝備。)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盯著牆角,盯著地板,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就是不看你。

你難過地感覺到自己被嫌棄了。

你濕漉漉地看向Keegan,想著他也許也能收留自己。

She doesn't mind the mess, K?nig. She minds the cold.(她不介意亂,K?nig。她介意冷。)

Keegan開口截斷了K?nig的推脫。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將剛剛擦拭完畢的步槍妥帖地放入槍盒,灰藍色的目光淡淡掃過你裹著外套依然單薄的身形。

And you have the only heater that actually works on this floor. Because you fixed it.(而且你有這層樓唯一能正常工作的暖氣。因為你把它修好了。)

這句補充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K?nig啞口無言,喉結在布料下艱難地滑動。

Take her.(帶她去。)

你旁邊的Ghost出聲。

Door stays unlocked.(門不許鎖。)

他抬眼,視線刮過K?nig瞬間僵直的脊背。

If I hear a scream that isn't a nightmare…I'm ing in. And I won't be knocking.(如果我聽到不是噩夢的尖叫聲……我會進去。而且我不會敲門。)

K?nig扶額站起身,一下子,你感覺連天花板都顯得低矮了幾分。

Ja, Sir.(是,長官。)

他應答得很快,根本不敢去看你。僵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你跟上。

——對不住了!K?nig。

你跟著K?nig走出戰術室時,還能感覺到身後叄道視線釘在背上。如芒在背。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你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他走在你前面,巨大的背影幾乎把走廊的燈光全部擋住。你只能看見他的輪廓——寬得驚人的肩膀,厚實的背脊,收窄的腰,還有身體兩側因為緊張而繃得死緊的手臂。

他走得很快。

你快跟不上了。

拖鞋踩在地毯上,軟綿綿的使不上力。你小跑兩步,又小跑兩步。

他的腳步頓了頓,頻率壓下來。本來一步能跨出老遠,現在每一步都踩得沈甸甸,像腳踝上拖著看不見的鐵鐐。你低頭踩著他的影子走,愧疚之心熊熊燃燒。

行至走廊盡頭的最後一扇門前,他停駐,握上門把手,遲遲沒有壓下。

你眼睛亮起,這是你過去七天最熟悉的地方了——你現在就想跳上那張彈軟的床!

It is…small.(這裡……很小。)

K?nig背對著你。

「我知道。」你積極回答。

And I…I take up much space.(而且我……我很佔地方。)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希望能勸退你這個不知死活闖入他領地的入侵者。

「沒關係,我們可以像之前分開睡嘛。」你厚著臉皮開口。

無奈地發出一聲類似嘆息的氣音,K?nig終於壓下門把。

門扉開啓。

暖流撲面而來。混合著槍油、舊書紙張以及淡淡的松木香氣。暖意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托住你的臉。與之相伴的,是從地板堆迭到天花板的、令人咋舌的視覺衝擊——每次進來你都會驚嘆一番他的房間佈局。

牆面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槍械部件,但更多的是畫紙:用炭筆、鉛筆或者記號筆繪制的速寫。有的描繪著阿爾卑斯山的雪峰,有的勾勒著隊友並不清晰的側影,線條粗獷下筆精確,有股狂野的生命力。

房間中央,你熟悉的綿軟彈彈床佔據了大半空間,床頭堆著幾團糾纏在一起的高級羊毛線和幾根看起來頗具殺傷力的金屬棒針——哦吼,他甚麼時候開始織的?昨天還沒看見呢。

最溫暖的角落,一台老式電暖器正勤懇地工作著。橘紅色的光芒一圈一圈漾開,把整個房間烘烤得格外溫馨。還給他高大的輪廓鍍上一層柔軟的邊。

K?nig側身讓開通道,整個身軀緊貼著門框,極力避免與你發生任何肢體接觸。

Don't touch the knives. Or the paint.(別碰刀。也別碰顏料。)

他局促地警告著:

Sit. I find blanket.(坐。我找毯子。)

他轉身。

開始手忙腳亂地在一堆雜亂的物資里翻找。翻箱子,翻櫃子,翻那些堆得亂七八糟的收納袋。他的動作幅度帶起一陣陣風,那些畫紙被吹得窸窣作響。

你乖乖坐在床上,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在略顯逼仄的空間里轉來轉去。

忽然他停住,直起身,轉過頭:

「……The blanket's still in the laundry. Downstairs.(……毯子還在樓下洗衣機里。)」他乾巴巴地說。

你濕漉漉地看他。他站在原地,像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藍眼睛慌亂地掃過你、床、再掃過牆角的電暖器。最後他挪過去,從某個角落里翻出一個軍綠色的睡袋,捲成一團遞給你。

然後他跟你尷尬地道別。

輕輕關上門。

咔噠。

你一個人坐在床上,裹著Keegan的外套,抱著睡袋。在暖氣的烘烤下你很快就昏昏欲睡起來,洗完澡後身上香香的,你脫掉外套,盯著床上的被子思考了一會兒,最後捨棄睡袋鑽進厚實的被窩,滿足的喟嘆一聲閉上眼。

任務結束後的松懈,熱水澡帶來的慵懶,還有這滿室的溫暖——它們聯手把你的意識往深海裡拖。你這片柔軟的湖泊里沈下去,沈下去……

你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下巴,往屬於K?nig的方向拱了拱。那裡有個凹陷,估計是他睡出來。你的腳不小心碰到一團溫熱的東西,猛地縮腳,再小心地伸下去踩踩。反應過來是一個灌了熱水的軍用水壺,用毛巾裹著,塞在被子深處。

哇。

真會享受啊。

你黏糊地想。是給你準備的嗎?竟然還提前暖好床了。

你把腳貼上去,在那團溫熱里舒展開來。暖橘色的光在眼前慢慢模糊,變成一片溫暖的暗。

……

簡報時間結束。

K?nig推開門的時候,手裡還捧著剛從烘乾機里掏出來的毯子,熱乎乎的,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柔軟。

她應該睡著了吧……

她應該……

等等。

他看見了甚麼東西?

在他的被子里?

他的被子。他的床。他的領地。

毯子從他手裡滑落,「吧嗒」地一聲掉在地上。他整個人瞬間背貼上門板,手指扒住門,瞳孔地震——陰影里的藍眼睛驚悚地瞪著被子里鼓起的一個小包。

胸膛劇烈起伏。

像被人在心口開了一槍,有甚麼東西在胸腔里橫衝直撞,撞得他喘不過氣來。

「……sch…schl?ft sie…?(她……她睡了嗎……?)」

他小小聲的用氣音自言自語,滿滿的絕望。

「……」

你在被子里輕輕翻了個身,整張臉埋進裡面,一小撮被暖氣烘得翹起的發頂從被窩中冒尖。

.

【作話放不下了】

你進作戰室前:四個人蛐蛐長官

你出作戰室後:叄個人開始蛐蛐konig

柯洗面罩的時候把你毯子也洗了,所以前面一直不同意你睡他房間……帶你回房還裝模作樣找了一會兒(他以為這時候你會知趣離去),最後發現怎麼也趕不走你,沒辦法只好翻出壓箱底的睡袋(他一早就知道睡袋在哪,故意翻來翻去,想把你尷尬走。當然最後尷尬的只有他自己)

konig牆上的人物肖像圖畫的是你。線條有些粗狂,所以看上去像畫的男人。

別墅沒有雇僕人或者管家,別墅區一般不干涉私人住宅內部事務,所以你們出任務的時候暖氣被凍壞了…就konig回房洗面罩的時候把自己房間暖氣修了修。

至於konig為甚麼會拿著洗好的面罩進廚房……因為晾外面會結冰。小隊很久之前來瑞士出任務,他洗了面罩晾外面,晚上面罩綁硬,都塑型了。krueger當時出門後:konig?你的臉都硬了,快來拿進去

Ghost忍不住摸了把你的小臉——為甚麼?嗯?剛結束任務的颯爽利落裙角微髒小女孩臉紅紅的模樣——這能忍住不動手?又低估你的美貌了吧寶貝,要被你迷暈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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