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萬事東流
縱使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依仗著她在他心中分量仍然不輕,藏雪一心不願搭理蕭曙。
——不是已與她斷情麼,為何一開口便是朝朝暮暮,便是冷厲裹藏之下的濃重不捨。
不承想,眼見她倔強不從,他下了樓,於眾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把她抱了上去。
她自然是反抗了的,然而那些推搡於他而言實在是軟綿無力,她的身軀被他輕易騰抱而起。驚怒之下,她險些直呼他的名,所幸緘口於一個「蕭」字,卻被他落井下石逼問:「蕭甚麼?」
這時節他已然抱著她拾級而上。她穩下心神,暫忍怒氣問:「千歲爺這是何意?」
「孤先前陪你陪得不夠多。今日,正合敘敘舊,彌補些個。」
他將她放落到畫屏後的矮榻上,同她挨身而坐,雖暫且松開了她,長指卻若有若無地挼捏著她的衣裾。
這極不合禮數,她待要起身退遠,卻被他將玉腕牽緊,掙脫不開,她冷笑著反問他:「過往這身體隨意與您使,如今,您連我名節也要毀掉麼?」
即便在台上侍奉的內侍已盡皆退了下去,她與他獨處許久的事,傳出去不知將被人如何編排。
他這會兒無心想那許多。甫一碰觸到她,自欺欺人的堤防已盡皆潰塌。
「孤說了要同你敘舊。」他沈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