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還
扶青一時不知以何言回應,惟木木地言了句:「遵命。」
至於藏雪,她已哭得累了,正心情懶懶,到蕭曙懷裡後就悶下來了。心中暗暗懊惱,方才哭得太過了些,一絲氣力也沒有了。再便是,扶青最好只是為義要為她搭一把手,而千萬不要對她陷得深了。她心中不打算存人的。
回到同宿的閣樓中後,蕭曙以溫熱的帕子親手為她拭盡淚痕。她神色已重歸靜冷,眼眶的紅腫卻一時難以消褪,他攬緊她,將輕柔的吻傾點在她眼角、唇畔。
「可傷著絲毫了?」方才雖從楚扶青口中得知溫衙內並未碰到她,總還是有些不放心。
本來是該哪兒都傷著了的,可確實找不著一個傷處,藏雪只好如實言道:「倒不曾受傷。」
又道:「我差點一劍斬了那小衙內。」
「胡說,你哪有這等力氣!」蕭曙笑道,卻也知曉,衝突必定是起了的,因而又嗔道:「性子忒烈!往後若再遇到危急,不可這般烈了,萬一傷損了性命該如何?縱然身兒不再清白,也務必保全性命。」
他這話全出自心底的款款溫情,卻正觸中藏雪隱微的心事。
她分明,一直是性命先於清白,不然不會極大方地將身體隨意與他使,這些天即使惱著他也不曾違抗他。只不過,背靠著他,就不願、也不必再受旁人的欺辱,這才剛硬一回,哪裡是性情使然。
心緒頓時低沈到極致,她唇角勉強扯出一絲淺冷的笑意,「此番,我只是氣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