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還
簇擁在蕭曙身後的一眾侍從都喜藏雪這便找著了,且被好生護下了。惟有他本人,眼望著廝抱在一處,年歲相近、檀郎謝女一樣般配的兩人,內心頗是凝重。
他自己也詫異,這醋意怎如此之重?只是抱一抱而已,縱然做出更出格的事,藏雪只能是他的人,若與旁人有首尾,必須要斷。何況,她不屑於將心思系在男人身上,不可能離他片刻便跟旁人暗通款曲。
他真正該擔心的是彼時的情形,她哭成這般,莫非今夜當真受了欺凌?念及此,忙快步上前。
見他咄咄逼近,扶青霎時從六神無主的狀態中掙脫出來,待要將藏雪還回蕭曙懷中,她皓白的腕仍橫在他肩頭,不禁僵了臂膀,不忍還、亦不知如何還。顯得像是他不願還回去似的,雖說他的確不願還回去!
見他呆然愣怔,蕭曙沒管他,矮下身形,兀自將藏雪從他懷中扯離,護到臂彎里後,將人攔腰抱起。
懷中驟然空落下去,扶青暗暗嘆了一口氣,起身行禮。
蕭曙問:「你去到時,情形如何?那竪子可曾碰了她?」
「稟千歲爺,下官經過時,姑娘正手執利劍與衙內對峙,衙內尚且不曾碰觸她絲毫。」想著據實回答也不會對阿雪造成麻煩,扶青將當時的狀況實言相告。
「嗯?」蕭曙垂首望了眼懷中的人,她頰上淚痕仍未乾透,除了淒悲之外,辨不出其他任何神情,亦不像是想講任何話的樣子,因又問扶青:「她哪裡來的劍?」
「應是從衙內腰間抽出的。」
他還不知她性情里有這等剛烈的一面,不禁愈發愛、愈發惜。欲追問楚扶青後續情形,心覺不妥,怕表露出對下屬的醋意,只言道:「今夜你做得很好。稍後,孤遣人賫賞時,你切莫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