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憂難解
他情腸已然大動,連連喚了她好幾聲,這人實在不願醒來,他便不打算顧念許多了。長指將她的衣領扯松,平日里清潤的嗓音沙軟至極:「方才是你說的,良宵好景,休放虛過……」
他教一直侍奉在旁的侍兒們撤去餚饌、落下紗幔,盡數去遠處待命。
本指望借著對酌的機會,哄著這有點犟的小傢伙再吃上幾口飯食,不想她三盞便醉。那末,只好改將她這比盤中鮮果更清嫩的玉體,陳至面前的玉案上了。
她不肯進食,不妨礙他進用她。
哪知,瘦脊甫一捱上涼硬的玉案,清楚地知道這男人即將做甚麼,心底的沈靜漸漸崩塌,藏雪便哭叫了起來。
「不想醒!我不想醒!您怎麼這種時候也要入我……」
「孤今夜會溫柔,溫柔地送將阿雪送上巫山的雲顛。」他輕輕揩了揩她頰上淚珠,又問她:「你喜歡麼?喜歡孤麼?喜歡孤弄你、入你麼?」
「你……喜歡你,我喜歡你……」她直楞楞地將清醒時很少放在心上的事和盤托出。
本來將要一同托出的「但是」卻壓回了心底。醉了就不該去想清醒著的時候該去想的事。
清醒時,想著的是不去愛他,也沒必要恨他,他有他的局限性,自己只管去修持己心、去將「情」這種東西割絕。此時,就既想起去記恨,記恨他一開始只視她作供雲雨消遣的生煙暖玉、記恨他於床笫我行我素,也想起去記掛些他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