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憂難解
將幽微的心事訴說出口後,素日里被她自己壓制得極狠的疼痛,在藏雪心坎內肆虐起來。她情不自禁回身就入了蕭曙的懷抱里,雙臂將他攬得極緊,將臉埋入他心口、緊緊闔了眼。
既然不可能倏地清醒過來,她自甘重新墮入沈醉中。都雲酒是忘憂君,對她這種極端節制自身、清醒時絕不去以物喜以己悲的人來說,竟是反的。被壓下去的東西竟猛地泛上來了,真正放在心上的事在此時反而甚麼也不是。
蕭曙忙將她環緊。而,明明已多次同眠共寢,自認清她清冷入骨的真面目以來,這是他第一回深感她也是個活的凡人——她身上的溫熱,前所未有的真實。
很快瞭然,今夜,是這心如淵泉、太上忘情,近於「山中神人」的小傢伙,第一個甘心下墮入他懷中的夜晚,怎會不溫熱?怎能不鮮活?
初識那夜,欺負她對男女情事懵懂,不待她周旋一二,他連哄帶誘,急急便碰了她。之後,她礙於他的權勢和威壓,加上的確欣賞他如玉的儀貌,他來沾惹她時,她不敢不同他親近,不敢不聽憑他要她。此刻她偎入他懷裡,卻是真心想得些他的溫存暖一暖了。
她的血肉究竟不是冷的——實則已被他破了處子象徵的私密處,那紅嫩的花苞,一旦被他觸碰,也會對他綻開,會為他滴淌出汩汩香露。也難怪他惟獨肯吸啜她的穴,惟獨愛親口飲下她穴中的露水。難怪他會對她寵縱失度,只肯厲在對她的關懷上。
他將她的頜托入掌中,俯下臉輕輕吻她,一點一點,吻遍她婭奼的眉、紅濕的頰、微顫的唇。
「阿雪,孤真是越來越鍾愛你了。」
他在席筵間從未醉過,今夜陪她飲些溫和的松醪更不可能飲醉,但的確已入口許多盞了,此時,他朱顏亦已微酡。因此,受酒意遮蔽,他一時沒意識到他自己脫口而出的竟是「鍾愛」二字,以為還是尋常時候愛對她說的「喜歡」二字罷了。
他的吻漸漸激越。不多時,他唇齒已廝磨至她領畔,望她頸間咬出好幾處嶄新的情痕。
「阿雪、阿雪、雪兒、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