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鵲念飛
藏雪言語繾綣,眉眼間的清冷卻擋都擋不住,即便有扇軸為她遮掩些個。
蕭曙將折扇從她指間抽離,越來越無法忽視她眉眼邊漸難遮住的霜雪,卻越來越看不厭。
「阿雪最會說熨帖的話了。」他笑道。
藏雪本以為這便要糊弄過去了,他忽將扇尖點壓在了她心口處,話鋒也頓轉,「只是,如此星稀月明,開暗室、滿青天,卻究竟未曾照開你這窄窄方寸。」
她略微慌亂了一霎。
「我心中當真無事……」
雖說欲蓋而彌彰,她還是要辯白。因為,與其說她的心封得緊,不如說,本就空。
即使是僅有的心事,她也沒有太壓在心頭。
僅有的心事,便是想離開他這件事。而這件事,看起來,最好不要對他言明。
人生在世如飛鳥棲枝。以婢子的身份暫且安定在昱王府這截枝椏上時,她便想著,終有一日能飛離才好。那錚錚的反骨始終蟄伏著。
只是,王府深似海,她卑微幽困內闈,無計可施,因此心緒一直散著。被蕭曙帶出府赴宴那晚,她雖惱他把她當妓子使,席間同扶青的相逢卻實實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