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不待攀
贊嘆過蕭曙姿儀的人不計其數,然而,從藏雪口中聽到的這句,最為動聽。甚至,過往別的女人千種依順、百般討好,抵不過她口中這「悅目」二字。
只是——
「悅目足矣麼?」
他從沒要求過她甚麼,畢竟最初僅是利用她紓洩情慾,因此一直未曾苛求她眼眸一定要投他以滿滿的柔情與愛意。如今,他雖尚且談不上對她鐘情,因頗中意她的秉性、又同她氣味相投,他待她已顯見地比別個不同,這小傢伙自然也該有點表示了。
藏雪也品出了他這意思。這不難,於是又柔聲言道:「如此良夜能有您相陪,我心中自然也是極其歡悅的。」
「悅目」之後,又得了這一句「心悅」,蕭曙一時間心情異常之好,同她肩捱著肩、指纏著指,坐定在玉墩上。
侍兒們依次將新鮮果蔬、冰絲鱠魚、香茶美醪陳設到了玉案上。
藏雪淡淡地瞧了幾眼後,將視線投落到明皎的月色下那纖塵不染的湖面上,心境漸漸比那粼粼的水波更清靜。
她要去摸案頭折扇時,才發覺蕭曙依舊緊緊纏著她纖指,且正眉痕微鎖,凝望著她。
「千歲爺?」她輕喚一聲。
這男人眉頭頓時舒展了,卻罕見地未發一言。
她難得有些看不透他,存著疑惑,靜靜地同他對視起來。
半晌後,他淺笑一聲,問她:「若果真悅目悅心,孤還不及那湖山清景更迤逗得動阿雪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