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馬(h)
江耀宗回香港赴李家同霍家的飯局,剛一進馬場的「黃金包廂」,就見霍肇珩和陳寶珠已經入席,旁邊是他表哥李承業——李家二房的人。
李承業正跟霍肇珩掰扯今晚壓哪匹馬贏,一抬眼,見侍應領著江耀宗進來。他揚了揚手裡的雪茄,笑道:「這不咱家新晉賭王來了嘛——來,你給掌掌眼,今晚買定離手,壓哪匹?」
江耀宗沒順著李承業的意思往他那邊坐,腳下一拐,徑直走到陳寶珠身旁落座。
左手往她椅背上隨意一搭,身子微微傾過去:「哥,你這不是寒磣我嘛。你還不知道我,瞎胡鬧罷了。這事兒你得問咱家寶珠——留洋回來的高材生,人家才懂看門道。」
陳寶珠順手替他倒了杯酒,端到他面前,笑道:耀宗哥,是你貴人事忙,哪有空理我呀。
江耀宗就著她的手,仰頭把酒喝了,放下杯子,湊近她耳旁,卻用剛好夠這桌人都能聽清的聲音說:小寶這是在埋怨哥哥冷落你了?
這話落在在座幾位耳朵里,就各有各的意思了。
李承業最先反應過來,哈哈一笑,忙出來打圓場:知道你們兄妹倆從小感情好——可人男朋友還在這兒坐著呢,耀宗,倒是打個招呼。
江耀宗一生下來,他媽就沒了,李家那邊也沒怎麼管過他,是以他跟姓李的這幫人,確實還沒跟陳寶珠來的親。
霍肇珩坐在陳寶珠左手邊,倒也沒注意他,只夾了塊清蒸石斑的腹肉,放到她碟子里。
等江耀宗終於轉過臉朝他舉杯,他才抬眼,端起自己那杯香檳,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江耀宗收回搭在椅背上的手,笑了笑,沒再糾纏。
李承業看著這一幕,心裡門兒清,最近聽到了風聲——美國那邊有大動作,有人在做空港幣。
他不確定消息真假,更不確定霍肇珩站哪邊。
行了,都是自家幾個人,就別客套了。李承業把雪茄摁滅,第七場要開了,都看窗外。
晚上九點,沙田馬場。
大屏幕上,十二匹馬從閘箱彈出的那一刻,看台上的尖叫聲像海嘯一樣湧上來。
「039;黃金滿屋039;落後兩個身位!」李承業握著拳頭,眼睛一眨不眨,他壓了20萬,一賠十五。
還有彎道。江耀宗站在窗邊。
進入最後直路,黃金滿屋突然加速,從外檔殺上來,連超三匹,在終點前一馬鼻之差險勝。
李承業猛地一拍桌子:贏了!
沒注意到霍肇珩正站在窗邊通電話,隱約能聽見short positionHKMA之類的詞。
江耀宗湊到陳寶珠耳畔,手搭上她肩膀:「小寶,你今晚一直不說話,在想甚麼?」
「想甚麼?想這香港,是不是要變天了。」
「你覺得現在的香港,哪匹馬會贏?」
她沈默了幾秒,說:「沒有馬會贏。賽道都塌了。」
「那你站哪邊?」
「我……」她看了一眼還在通電話的霍肇珩,收回目光,「我不知道。」
因為……她也不知道他站哪邊。
江耀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著霍肇珩掛了電話走回來,臉色比剛才難看了幾分。
「怎麼了?」陳寶珠問。
「索羅斯。」他說了三個字,又繼續:「金管局在撐,但撐不了多久。美國那邊已經有人在押注聯繫匯率守不住。」
江耀宗坐直身子,翹起二郎腿:那你的意思是,香港要完了?
香港不會完。霍肇珩說,但有些人會。
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李承業拿著手裡的馬票看著包廂里的三個人。
風暴要來了,手裡的籌碼得分散,誰贏了跟誰走。
———
酒過三巡,陳寶珠藉口去補妝,起身出了包廂。江耀宗隨即也站起來,說飲多了,去個洗手間。
走廊上,陳寶珠剛走到拐角,就被後頭趕上來的江耀宗一把攬住腰。他順手推開旁邊一間空包廂,將人帶進去,反手鎖上門,壓著就親了上來。
陳寶珠睜著眼。
江耀宗也不閉。
兩個人就這麼清醒地對望著,把彼此的影子嵌在對方的眼仁里,眼睜睜看著那眼珠子里慢慢燒出紅絲,慢慢纏出喘聲。
最終還是江耀宗先敗下陣來,松開她的唇。
「小寶,閉上眼,吻我。」
說完,他自己閉上了眼,又吻了下來。
陳寶珠這才把眼一閉,同他一齊跌進情慾里。
兩人越纏越緊,越陷越深,唇舌不夠,就動手扯領帶,抽皮帶,恤衫解開揉她奶子,她也不甘,隔著西褲搓他屌,兩個人都急不可耐,將彼此佔為己有。
陳寶珠雙腿盤上他腰,身子軟得快要化掉,淫液漫延出底褲沁濕了他的西裝。
江耀宗卻突然剎住車,額角青筋突突地跳,壓著最後一絲理智,喘著氣說:「小寶,今晚回家?我想在家裡要你。」
陳寶珠睜開眼,眼底一片水光:「哪裡有我的家?」
「回太平山,回我們的家。」
陳寶珠當即變臉冷笑:「你不怕再被uncle撞見,又被踹個半死?」
江耀宗輕輕蹭了蹭她額頭:「小寶,我如今長大了,能護著你了。從今往後,再沒有任何人可以將你從任何地方掃地出門。」
陳寶珠心口一軟,咬住他肩膀,嗚咽著:「哥哥,你根本不愛我,做甚麼要這樣子哄我?」
江耀宗笑她:「傻女,又講傻話。我點會唔愛你?雞巴都硬到要爆,都捨不得屌你,你還想我怎麼愛你?」
陳寶珠哽了一下:「我回來這麼久,你都沒有來找過我。」
江耀宗打趣道:「你連金姐都不願意見,我來找你,你樂意見我咩?」
陳寶珠:「你都沒來找過我,又怎麼知道我樂不樂意?」
江耀宗咬著她嘴唇:「那今晚跟我回去。小寶,我好想你,想到要爆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