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極樂(h)
寶珠直接把車開到半島酒店門口,鑰匙扔給代客泊車,打了個電話叫公司的人來把車拖去修。
房門一關,陳寶珠就把他按在沙發上,仔仔細細地檢查:
「那顆子彈真的沒打中你?」
霍肇珩伸手摟住她的腰往自己胯上帶:「你這麼緊張,究竟是關心我,還是怕我有甚麼事,不肯放過他?」
陳寶珠松了一口氣,去蹭他的鼻子:「他不過一個馬仔,你何必在意他。」
霍肇珩垂眸看她:
「你嘴裡都是他的味兒。」他說,「我不喜歡。」
陳寶珠掙開他,站起來:「我去刷牙。」
她走進浴室擠了牙膏,剛刷出滿嘴泡沫,抬眼一看,鏡子里的霍肇珩不知甚麼時候解了皮帶,拉下褲拉鍊,一把拽過她,扣住她後腦,扶著屌就著滿嘴冰涼的牙膏沫,直直捅進她嘴裡。
她的嘴是熱的,牙膏是涼的,一冷一熱,冰火交織,絞得他理智全無。
陳寶珠被捅得喉嚨一縮,他卻不留半分退路,一下比一下狠地往裡頭撞,誓要把整根屌都塞進她喉嚨里去。
整整三十公分,她小小一張嘴,哪裡吃得消。可霍肇珩卻像瘋了一樣,剛抽出來一點,馬上又不管不顧撞進去。
「寶珠,你是我的。」他喘得又沈又亂,腰胯打樁似的往前頂,「你自己說過的,永遠不會離開我。」
陳寶珠被屌得說不出話。
她兩只手撐在他腿上,嘴裡的屌還在橫衝直撞,顧不得她快喘不上氣,只想貫穿她,填滿她,佔有她!
這幾年,霍肇珩同她真正做愛的次數,屈指可數,但幫他口交、擼管、按摩的次數,卻是數不勝數。
霍肇珩這人誰也不讓碰,只有被她含在嘴裡、攥在手裡的時候,他才會變成另一個霍肇珩——她知道怎麼叫他不再厭惡被人觸碰,不再惡心與人性交歡愛。
只有她的手,只有她掌心最軟的那地方,才有資格包住他兩顆子孫袋,幫他「暖精宮,通經絡」。
他不知道,為甚麼自己對所有人都毫無反應的孽根,卻每一次都會在她手裡一點點重新鮮活起來,從軟到硬,從溫順到猙獰,青筋一條條逐漸盤醒這根曾經的死物。
感受到他大腿肌肉一陣緊繃,她用指甲輕輕划過會陰,示意他放輕鬆。
感受到他放鬆下來,繼續沿著他陰莖根部往上推,推到龜頭時,又重新把那點東西卷進嘴裡,慢慢含下去,一口比一口深,最後整根沒入。
喉嚨用力收縮,恨不能把他的靈魂都從馬眼裡夾出來。
他突然揪住她的頭髮,喊她的名字:
「寶珠……」
她知道怎麼刺激他,也知道怎麼安撫他。
陳寶珠在這上頭有天分。
她將他推開,起身,又去擠了牙膏後重新俯下身去,用一嘴的清涼泡沫包住那根爬滿青筋的屌。
霍肇珩徹底沈淪在這濕熱又清涼的口腔里,他的寶珠太知道怎麼吸,怎麼舔,怎麼用嘴裡的涼意把他逼得忘記自己,不再是他自己。
陳寶珠替他啜乾淨那泡精液後,剛想推開他吐出來,他卻賴在她口裡不出來了,就著那股咸濕腥羶,雞巴來回蹭著她牙床,一下,兩下,上上下下,再換一邊,再來一次,直到聽見她喉嚨里咕噥一聲,他刷得更起勁兒了,下巴一抬,鏡片上漏出點似笑非笑的光。
「寶珠,我親自幫你刷乾淨,好不好?」
———
等兩人刷完牙出來,已經過了六點半。
霍肇珩要回霍家吃家宴。
陳寶珠不去湊這個熱鬧。
霍肇珩重新戴好眼鏡,伸手攬過她的腰,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心滿意足嘗到了自己的味道。
「乖乖的,在酒店等我。」
「就你有家,我沒家嗎?」陳寶珠推開他一點,「我也要去看金姐。」
霍肇珩笑道:「那正好。你問問阿姨甚麼時候有空,我備好禮物,正式上門拜訪。」
「再說吧。」
他笑意更深:「寶珠,你別忘了,我們回港是來做甚麼的。」
「我沒忘。結婚,跟你結婚。」她抬眼看他,「可是肇珩,你能做到嗎?」
「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
陳寶珠難得露出一點多愁善感:「當年我老豆也成日說離不開老婆,結果呢……」
霍肇珩看她這樣,捨不得走了,把眼鏡一摘,放在玄關櫃上:「怎麼了寶珠?若是不高興,我不回霍家了,就留在酒店陪你好不好?」
陳寶珠湊過去吻了吻他,又把他推開一點:「去吧。只是這幾年日日同你一起,從未有過片刻分開,有點捨不得。」
「傻瓜,那同我一起回去吃飯?」
「不要不要。」她笑著擺手,「走吧走吧,我也是要去找金姐的。」
兩人又在玄關處好一陣纏綿,親了又親,抱了又抱,最後陳寶珠替他戴好眼鏡,半推半搡把他送出門。
門一合上,她已經拿好了自己的包。
———
這邊程天朗已經和甘姐夫婦聊得熱火朝天。
這幾年他煙酒不沾,出來應酬別人開紅酒威士忌,他飲紅參茶。
有火也沒找過女人,跑步、游水、打拳,發出來就算數。可今晚甘姐不管這些,照樣給他安排了個穿校服的大波妹坐在旁邊。
就是這麼不湊巧,陳寶珠前一秒才給他徹底得罪了個乾淨,後腳又來了個「陳寶珠」,以至於現在一看到這妞心裡莫名一股火。
但甘姐的面子,他不好不給,只能壓著火,讓她作陪。
說起甘姐,比他早出來混幾年。那時候她和鄭觀應一個做小姐,一個做打手,在砵蘭街也算是一對金童玉女。後來甘姐被幾個公子哥玩到沒了子宮,鄭觀應二話不說,幾天之內砍死兩個,撞死三個,連夜跑路去南洋。再回來時,已經是印尼軍火商的身份。他雖多年不在香港,但甘姐這十幾年在砵蘭街卻坐得穩穩當當,即便程天朗今非昔比,今晚也得給他們夫妻三分顏面。
甘姐笑道:「當年就是怕你年紀輕輕一個人,不識照顧自己,我特意叫Becky去照看你。哪知道你鐘意奶子大的?早說嘛,大波妹,姐這裡大把。」
程天朗第一次見陳寶珠時,她不過是個穿著校服還未發育的青春小孩。
旁人都道朗哥鍾愛清純學生妹,程天朗哪裡知道再見到寶珠時,她奶子已經發育到扣子都繃不住。
他笑了笑,呷一口參茶,沒接話。
甘姐繼續倒苦水:「社會主義要來咯。皮肉生意還能做多久?尖東那幫人,開私人會所的開私人會所,捧幾個靚女拍電影的去拍電影,肉湯剩下來才輪到我們砵蘭街喝。」
程天朗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鮑魚:「社會主義也是人。人都是從屌里射出,逼里爬出來,奶子奶大的,男女都戒不掉這一口。」
鄭觀應坐旁邊,一直不怎麼出聲,這時才接口:「阿朗講得對。澳門那地頭,賭牌已經插不進去了。但越南、菲律賓就不同。那邊有碼頭,有錢,有賭牌,遍地都是錢,就看阿朗有沒有興趣一同去撿錢了。」
他放下酒杯,看著程天朗:「我貨櫃線和當地政府都有點關係。你識賭廳經營,我有地方。我出資,你出人。咱們把場子開到西貢、馬尼拉去。香港澳門是淺塘,南洋才是海。」
甘姐在旁添了一句:「你同甘姐十幾年交情,呢條路系真系想拉你行。」
程天朗沒即刻應。
他飲盡杯里的參茶,才慢慢說:「我返去計一計,三日。」
———
陳寶珠當然沒去找金姐。
霍肇珩早把金姐托江繼笙讓霍家照應她的事告訴了她。這幾年她也定期同金姐通電話,知道她在江繼笙身邊,想來這個點,應是忙得沒空應酬她。
可她又不願一個人待在酒店。
走著走著,人就到了名伶賓館。
賓館如今請了兩個人打理,半死不活地開著,算是她們母女倆的一個念想。
她沒進去,就在門口,從包里摸出根煙來,霍肇珩不愛煙味,她平時也不怎麼抽。只是在美國壓力太大,還有想程天朗的時候,會偶爾來一口。
今晚她又想他了。
也不知她親手射出的那顆子彈傷到他哪裡了,重不重。
還有那一巴掌打過去,疼不疼。
他這幾年過得怎樣,她只在報紙財經版見過他的名字。
生意做得這麼大,人也不似從前。
該是過得很好,想來身邊應該也不缺女人……
煙燒到後半截,她沒吸幾口,風把煙灰吹散,和廟街的油煙氣混在一起。
———
程天朗走的時候,還是把那個大波妹塞進了車里。
不帶不行,人是甘姐特意給他安排的,不帶上車就是不給臉。
出來混,面子比命大。
與Becky那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傲氣不同,Natalie身材辣,長得也不俗。
一身淡藍色校服裙,白襪拉到小腿肚,頭髮梳成兩把,挑染幾縷深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聖保祿那些放學去街邊吃魚蛋的女學生。
一上車,她就把手機甩進手袋,先調低副駕椅背,再扯開校服領口兩粒紐扣,剛好露出那道深溝。
「朗哥,你介不介意我脫鞋?今天走了一整天,腳好累。」
程天朗沒答她,她就當是答應了,踢掉平底鞋,縮起雙腳盤在座椅上。
裙子往上一堆,露出來的兩條腿又白又滑。
燈光打下來,皮膚上還泛著一層奶光。
她裝模作樣看了一陣窗外,手就開始不安分起來,去按程天朗大腿,見程天朗沒拒絕她,她又藉故調冷氣,手腕擦過他下面。
程天朗還是沒反應,眼睛看著前路,手穩穩搭在方向盤上。
她倒像來了興致,乾脆側過身,湊上前:「朗哥,成天見你這麼正經,是不是真的吃齋啊?」
她一隻手摸上他皮帶扣,指甲輕輕刮著金屬扣面;另一隻手隔著衣服夾起奶頭慢慢捏,眼神在空氣中意淫著他的手,他的屌。
「女人出來玩,最要緊是知道進退。」程天朗終於開口,聲線懶懶的,「你幾歲?」
「十九。」她笑,「夠年輕,可以當你女兒了。」
「這麼大個波,做我女兒我都不讓你穿這麼少上街。」
「我不上街,就上你的車。」她手一矮,已經隔著褲子開始「揸龍根」。
程天朗喉結上下滾了滾,右手依舊扶著方向盤,左手捏住她後頸:「Natalie,你是甘姐的人?」
「算是。」她沒停手,「不過今晚就只是你的。」
「甘姐跟你說甚麼了?」
「叫我好好伺候朗哥。」她仰起臉,嘴唇在離他小腹半寸的地方停住,呼吸隔著褲子噴在龜頭上:「怎麼,我不行?」
前面正好紅燈。
車停住。
程天朗低頭看她,手指慢慢抬起她下巴:
「多久?」
「一夜。明早自己走。」
「那你知不知道,上了我的車,不一定能到明天。」
Natalie笑得眉眼彎彎,手已經拉開他褲鏈:「到不了就到不了。跟朗哥死在車上,也好過在砵蘭街被人當水果挑。」
程天朗沒再說話,只把她的頭往下一按。
Natalie很識趣,張嘴就含。
綠燈一亮,他一腳油門,橋車低吼著衝出去。她身子一歪,牙齒刮了他一下。程天朗倒抽一口氣,反手扯起她頭髮:「撒尿都沒你這麼多聲氣。」
到了一個地鐵口,程天朗把車靠邊停下。
「落車。」
Natalie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手還想再解兩粒衣扣。
可程天朗連看都不看她,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擱在檔桿上,一副讓她馬上滾蛋的架勢。
她沒敢再磨,拉開車門下去。人還沒站穩,程天朗已經一腳油門,車子飆出老遠,一下就沒了影。
Natalie衝著車尾罵了句「撲街」,伸手去攔的士。
———
程天朗開車回了名伶賓館。
這幾年他在香港的時間並不多,但每次回來,都住這裡——陳寶珠的房間。
車在街邊停了一會兒,他沒急著熄火下車。
火氣還沒消,褲襠還硬著,拉鍊敞著,皮帶松松垮垮也還沒系好。
下午的事還在腦子里翻來覆去的滾——她為了霍肇珩,兩次拿槍口對著他,還兜頭扇了他一巴掌。
自己呢?為了她當年一句話,這麼些年,多少女人送上門都不碰。
活得真他媽像條狗。
程天朗,你他媽就是賤得慌。
他吸了口氣,把褲子整理好,抬頭望了一眼二樓。
陳寶珠的房間亮著燈。
他甚麼都沒想,推開車門就衝上樓。到了門口,門沒鎖,推開一看,一室燈光,空無一人。
他站在門口,忽然覺得好累。
只想直接倒頭就睡,可還沒沾床又想起來——陳寶珠以前怕他弄髒床單,不洗澡堅決不肯讓他上床。
他轉身下樓,經過前台,順口問:「二樓我房間的燈怎麼沒關?」
前台小哥忙說:「文經理交代過,今天程先生您回來香港要住這裡,安排了阿姨上去整理。可能是阿姨走的時候忘記關燈了吧。」
程天朗點點頭,沒再說話,出去鎖車。
夜風一吹,那點火氣終於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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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霍肇珩摟著一身黑色晚裝的陳寶珠出席香港貿易發展局在君悅酒店辦的週年晚宴。
陳寶珠正式以霍肇珩女朋友的身份在香港社交圈亮相。
無獨有偶,程天朗這次回港,也正是代表新寶出席這個活動。
三個人,在同一場晚宴,同一片水晶燈下,隔著衣香鬢影遠遠相望。
程天朗與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眼睛卻時不時往陳寶珠那邊掃。
霍肇珩摟著她的腰,帶她同各路人馬要員應酬。
站在霍肇珩身側,端莊大方,優雅得體。
忽然,陳寶珠偏頭跟霍肇珩說了句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