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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籌碼

JUE · 名伶賓館 · 本章第 1 / 2 頁

公海。

海風又濕又腥,裹著咸味往人領口裡鑽。船艙裡面,何先生同江耀宗面對面坐著,兩杯紅酒,一桌子鮮味兒,有講有笑。

講來講去,無非就是那幾句話。

之前江先生同何先生打過招呼——個仔初到澳門,人生路不熟,要uncle多多關照。細路仔天真,江湖凶險,與其在別人手裡吃虧,不如上自己老豆的當。反正都系自家人,肉爛在鍋里,不算丟人。

江耀宗笑笑口,舉杯多謝uncle提攜。過往嗰啲嘢,輕輕抹過,誰也不再提。

另一邊,程天朗帶著陳寶珠玩骰子。

煙味混著酒氣,紙醉金迷。

骰盅一揭,她偏過頭去看他,他也正好望過來。慢鏡一樣,四周圍的笑聲叫聲籌碼聲,全部虛成一片嗡嗡響。

陳寶珠貪涼,轉頭同侍應講:「幫我整杯凍奶茶。」

程天朗手一伸,按住她手背,壓在枱邊:

「換碗燕窩,要熱嘅。」

「餵,你怎麼跟個老媽子一樣。」

程天朗咬住她耳骨,混住骰子落盅嗰下清脆,一個個字撞入她耳窿:

「再亂噏廿四,今晚返房,屌到你叫老豆。」

「死變態。」

程天朗今晚手氣旺得邪門。

骰寶連開三把圍骰,廿一點把把壓著莊家一點,百家樂跟了條「長閒」,九點對八點,殺得台面上一片嘩然。他面前啲籌碼已經堆成座小山,千元版的最多,胡亂迭著,連廳里啲侍應行過都多望兩眼。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種場子,贏少少冇人理,贏到咁誇張,想唔俾人注意都難。

終於有個男人從何先生那桌行過來。三十歲上下,個子不高,但生得油頭粉面,脖子上掛著根金鍊粗過尾指,後頭跟著兩個跟班,架勢擺得很開。

「朗哥今晚風頭好勁喔。」何家榮面上帶著笑,拉開張凳,大刺刺坐下,「不如我們玩幾局?」

四周靜了一靜,明眼人都知,這時候落場,擺明就是懷疑出千,要親自試水。

程天朗正低頭哄老婆,寶珠不肯喝熱燕窩,非要凍奶茶,聽了這句,眼簾都未抬,將勺子遞到陳寶珠嘴邊,語氣懶得出汁:「有人送錢上門,哪有不應承的道理。」

陳寶珠睨了他一眼,張唇接住燕窩,慢慢咽,沒出聲。

程天朗轉過身,一隻手乾脆從後頭攬實她條腰,嘴唇擦著她耳仔,似笑非笑:

「老婆,坐定定,看著老公幫你賺零用錢。」

何家榮見他這架勢,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擺回個台型,抬手叫人換副新牌。

程天朗望都不望他,只顧低頭同陳寶珠咬耳仔:「這些何家旁枝,最鐘意送錢給人洗腳不抹腳。你說我等下是直接贏光好,還是讓他贏回少少好?」

陳寶珠扯了扯嘴角,學足他那個樣,輕聲講:「贏到他條金鍊都除下來先啦。」

程天朗笑出聲,一隻手握著陳寶珠條腰不放,一隻手玩著面前的籌碼,十成十的廟街爛仔樣:

「來吧,何少。」

程天朗面不改色,一手玩牌,另一隻手已經從桌布底下摸進陳寶珠裙底。幾根手指熟門熟路挑開內褲邊,往她逼里鑽。

陳寶珠渾身一僵,手裡那碗燕窩還未飲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她料到他猖狂,沒想到他猖狂成這樣——滿桌都是人,眾目睽睽,他竟然就敢當著他們的面在台子底下給她摳逼。

她想夾腿,又不好動作太大,只能並緊膝蓋,把他的手卡在腿根處,咬著牙瞪了他一眼。

程天朗好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牌在指間轉了個圈,嘴跟何家榮說著笑,手底下卻沒停。

只是那幾下越摸越不對勁,碰到一團黏糊,還帶著點暖熱的腥氣。

他抽出來一看,指頭上果然沾了血。

陳寶珠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來事了。

程天朗盯著手指看了一秒,側過頭,把那只手遞到她面前,壞笑道:「寶寶,你是想祝我長紅啊?」

四周人還在看牌,沒人注意到他們。

她就著所有人的面,握著他手腕,把他的手指含進嘴裡,舌頭一卷,把那點腥氣舔得乾乾淨淨。

然後才湊到他耳邊:「我去趟衛生間。」

程天朗把牌一扣,剛想跟著起身,對面的何家榮就開口了:

「朗哥,怎麼,贏到見血就怕了?要走也要把台面先清乾淨才像個男人嘛。」

陳寶珠已經站起來。她回頭看了何家榮一眼,笑了笑,手在程天朗肩頭一拍:

「我喜歡金嘅,你多贏點,給我買手鐲。」

說完便轉身往船艙走,步子不緊不慢,留下身後一桌燈光和煙味,還有滿手的腥甜。

———

回房間的路上,一轉彎,陳寶珠就撞見霍肇珩。

他面前堵著個男人,兩個人像是起了口角。那男人越說越激動,眼看就要抬手往霍肇珩身上招呼。

陳寶珠沒多想,腳已經邁出去了。

她小跑幾步,一下撲進霍肇珩懷裡,聲音又嬌又急:「肇珩,你怎麼在這裡呀?我找了你半天了。」

霍肇珩原本皺著眉,眉間那點陰鷙在看見她的瞬間就散了,順勢攬住她的腰,聲線放軟:「寶珠,找我有事嗎?」

「我肚子好痛,你幫我揉揉好不好?」她仰起臉,大眼睛水汪汪的,不等他應,就捉住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按。

霍肇珩也沒多問,真就替她揉起來。掌心慢慢打著圈,語氣里滿是疼惜:「好點了嗎?要不要帶你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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