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吃
最難熬的那幾年,金姐跟過一個男人。那男人嫌陳寶珠是拖油瓶。打那以後,她就再沒叫過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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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金姐還沒起床。
陳寶珠也沒去叫她,一個人坐在前台,吃著程天朗帶回來的早茶。
雙皮奶、蝦餃、叉燒腸粉、一籠鳳爪,還有一份炸兩,全是她愛吃的。
她也不客氣,夾起一隻蝦餃就往嘴裡塞。
程天朗靠在櫃台邊,叼著牙簽看她吃。
「吃吧,我自己錢買的。」
陳寶珠咬著筷子,抬眼看他:「你哪來的錢?」
程天朗湊過去:「叫聲老公來聽聽,我告訴你啊。」
陳寶珠筷子一放,差點沒把嘴裡的蝦餃噴他臉上。
「食懵你啊?老公?你賣屁股養我啊?」
「死開啦你,俾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呃飲呃食呃上床,死懵佬!」
程天朗也不理她滿嘴髒話,逮著空子又咬上她的嘴。舌頭一勾,把她嘴裡的蝦餃給捲走了,三兩下嚥下去。
「小沒良心的,吃我的還罵我。」
這一下是真把陳寶珠給惡心壞了。她蹭地跳起來,衝進洗手間就去刷牙。
這副炸毛的樣子,倒把程天朗真給逗樂了。
等陳寶珠叼著牙刷想出來罵人的時候,Becky已經柔柔弱弱的站在程天朗身邊了,被他摟在懷裡。
陳寶珠沒作聲,又退回洗手間。
漱了口,才重新回到前台。她把昨天的「街鐘錢」遞過去——說好的一百五的房,三十塊的「茶錢」。
Becky接過那三十塊錢,彬彬有禮地道了聲謝。
若不是站在天朗身邊,誰看見她,都會以為她才是那個念法律的大學生。
「天朗哥,我們回家吧。」
「好。」
等那兩人恩恩愛愛地走了,陳寶珠看著眼前那幾樣點心,忽然就沒了胃口。
怪了。明明都是她平日里最愛吃的,可這會兒筷子拿在手裡,竟是一口也咽不下去了。
她盯著看了半晌,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起身把點心盒一蓋,推到一邊去了。
不吃了,吃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