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陸懸圃了
仰春守了會兒陸望舒,見他還沒醒,心裡估計得再等等。
芰荷收拾了東西回柳府去了,仰春望著她的身影,心裡複雜萬分。從前再不敢相信的事,此刻也不得不往那個方向猜了。
但既然那人沒動作,她也不必先做甚麼。靜觀其變即可。
想著,仰春朗聲叫陸望舒的長隨進來。
「大爺府衙那邊告假了嗎?」
長隨作揖,「回夫人的話,已向知府大人告了假。」
「怎麼說的?」
「小的沒說大爺是中了毒,只說賓興禮後大爺酒後吹風受了寒,大夫說需要臥床休息幾日。」
仰春贊許地點點頭。
「你做的很好,跟著大爺幾年了?」
長隨想了想:「我是大太爺派來的,從五歲就跟著大爺讀書了。」
仰春道:「那和大爺是一起長大的啊。不是兄弟,勝似兄弟的存在。」
長隨立刻抱拳鞠躬,「小的不敢和大爺稱兄弟!」
仰春又問:「叫甚麼名字?」
「書鴻,大爺取的,取自‘涉世悠悠旋磨蟻,懷人杳杳寄書鴻’。」
「二爺身邊的長隨叫磨蟻嗎?」
「叫杳杳。」
仰春心裡想笑,她腦海裡突兀地浮現出陸懸圃的臉,可想見他是如何嫌棄地將類似昆蟲的名字扔掉,吊兒郎當不拘一格地隨手一指,就讓他的長隨叫了「杳杳」。
「書鴻。」仰春喚道,「跪下。」
書鴻一驚,立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伏在腳邊不敢動。
「從現在起,我問你的每個問題,你必須深思熟慮地確認,事無巨細地說出來。」仰春聲音放重,「這涉及到你家大爺的性命,容不得你一點疏漏,知道嗎?」
「書鴻明白!」
「二爺並無官職在身,為何大爺的賓興禮要帶著他?」
「祭祀前日,常平倉有人驚擾,大爺雖然沒查到甚麼,但是好像懷疑這裡面有二爺的事,所以此後每每要做甚麼,他都把二爺管在身邊。」
仰春心裡一驚,看來那夜陸懸圃是有意支開陸望舒,故意製造機會爬了她的床。
「為何單單大爺喝醉了?」
「舉子老爺們臨考前都要禁酒,所以大爺叫他們以茶代酒,但是自己喝的是酒。山長年紀大了,也不飲酒,所以只有大爺在喝。」
「二爺沒喝?」
「二爺好像偷偷喝了點。因為我聞到他身上有酒味。」
仰春又問,「賓興禮幾時結束的?你們幾時將大爺抬到客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