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治
喻續斷收拾筆墨,一隻手突兀地橫在他的面前。
「喻大夫妙手回春,來都來了,給我也瞧瞧唄。」
「你有甚麼症狀?」
「我最近幾日頭疼得厲害。」
喻續斷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手臂,見仰春未出聲阻止,他便拿帕子墊著也給陸懸圃號起脈來。他感受著脈象,忽而蹙起眉頭。
「也中了六日眠,你們四人都是一樣的中毒脈象。」
仰春擰眉,「他也中了?那你昏迷了嗎?」
陸懸圃懶洋洋掀起眼皮,「沒有,就是頭疼欲裂。」說著,眼睛彎彎期許地探出一點身子,像等著主人撫摸的貓類。
喻續斷將墊帕折一折扔到奓鬥①內,「六日眠的毒素不用解,也解不了,好生將養憑本體氣血慢慢化去殘毒即可。」
仰春頷首,她覺得有些冷,披上外袍向外走。
「你倆留在這照顧夫君,我去送送喻大夫。」
喻續斷整理的手一頓,但只是一瞬,他就面無表情地隨著仰春走出去了。陸懸圃並沒跟上去,畢竟一個‘頭痛欲裂’的人應該多靜養。
他眯著眼睛打量二人的身影,只見這個喻大夫身高極高、肩寬背闊,幾乎以肩背遮住了他整個視線,他無法透過他的身體看到前頭的仰春。
似乎感受到陸懸圃的視線,喻續斷錯出一步,緊貼著她左後方前行。他的衣袖寬大,虛虛抬起,遠遠地看就像擁著她一樣。
陸懸圃輕嗤一聲。
無聊的小把戲。
…
待周邊無人了,仰春駐足,直接問道:「陸懸圃真的中了毒?」
「從脈象看是如此。」
「那你能診出他是甚麼時候中毒的嗎?有沒有可能他是剛剛、或者昨日才中毒的?」
喻續斷反問,「你懷疑他?確實,從這用藥的選擇上,最有可能是他。」他沈吟一會兒,綜合了六日眠的毒性和陸懸圃體內的毒素含量下結論道:「他中毒應該不少於十個時辰,所以不會是你說的時間。」
「如果你想判斷他甚麼時候中毒,可以問問下人他甚麼時候出現頭痛的症狀。因為如果中毒含量微小,確實不會昏迷。」
如果他不是賊人,那面對兄長中毒,嫂子失蹤,他定然焦心難眠,也會加快頭疼的發作時間和發作程度。在心中算了算,喻續斷道:「約莫中毒三個時辰內會出現頭疼的症狀。」
仰春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