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懸圃來訪
「你弟弟尋不到你報了官,動靜不小自然躲不過我的屬下。」
仰春訝異,竟然是柳慕冬報的官麼。
不過他大概不捨得他姐姐的身子死去,去報官找她也不難理解。
「林銜青呢?他還好麼。」
「林小將軍帶了一隊人在前日離開了,向著北地的方向。」他一一回答,但旋即不滿地蹙起眉頭,鼻梁一皺,桃花眼半眯起來,「二小姐,拿我當甚麼了。」
問問題到無妨,還問那個讓她受傷的男人他就不樂意了。
而且他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想去看看她的傷勢。但林府守衛森嚴,他剛出現在房頭就被發現,試了幾次無功而返,還險些被箭射到。一直到她被柳望秋接回,他才能趁著深夜過來瞧上一瞧。
前夜、昨夜她都未醒,只有她哥哥一直守著她。今夜好不容易是醒了的,他見柳望秋和大夫都走了才從房頭下來。
「只是順口問問,不叫你白答——殺我們的是甚麼人,你知道嗎?」
「知道,但你不能知道。我只能告訴你射傷你的是林小將軍乳母的兒子,為母報仇來著。」他頓了頓,語調褪去一貫的戲謔和飛揚跋扈,變得低沈而溫潤。尾音不再懶洋洋地拉長,而是帶著篤定的安撫,「放心,你不會再有危險了。」
畢竟林銜青在她身邊留了隊暗衛保護她的安全;柳家更是出乎他的意料,派出了令他也感到吃驚的死士和殺手清算回去。
沒想到,柳家不顯山不露水,有事沒事「為君分憂」「廣散錢財」,竟然有如此手段豢養這麼多私下的勢力。
而此前他竟然從無消息。
不過,柳家為了仰春敢漏底牌,他自然也要幫上一幫。
給柳家提供些信息,再讓兄長那邊提供了方便,不敢說能殺掉通敵韃靼的主謀,但砍他能用的'手腳'應該足矣。
幸運的是,兄長最近溫和了不少,以前慣常不會理他的,這次卻沒有多說甚麼就同意了。
仰春則聽勸,他不說,她就不問。
「這兩條消息你要多少銀子?」
陸懸圃似笑非笑,「我何時收過你銀子?二、小、姐。」
又道:「你平日里用的好物有無一二贈我,就算報酬了。」他說完自己都覺得奇怪,找補了一句:「那個潤手膏就挺好用的。」
仰春見他又穿那套磨著毛邊的月白長衫,發間沒有冠,也沒有簪,只一個發帶束著,問道:「那我到時候送你套衣物作為報酬可好?」
陸懸圃聞言眯起桃花眼笑了,又變得吊兒郎當,「二小姐贈送,我一定穿到耄耋之年,死了也帶進棺材里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