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不遠
柳北渡含蓄地笑了笑。
*
醜時。
藥苑的大夫準時過來給她換藥,一同過來的還有柳望秋。
他就像個冰柱子,立在一旁,一言不發,只用那雙閃爍著清光的眸子牢牢鎖住仰春的面容。
大夫先檢查了下傷口,確認沒有膿腫,才給她清創、換藥、重新包扎。
其中的痛自不必說,她已經在詢問是否可以每日服用麻沸散,或者叫衛坤過來敲昏了她再換藥。
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仰春無奈,留下了幾滴可憐的眼淚。
還要再喝一大碗濃黑飄著酸苦味道的中藥。
喝藥也是極痛苦的,她捏著鼻子想要往下灌,但是只有一隻手,所以濕漉漉的目光對上柳望秋的。
「想乾嘛?」柳望秋問道。
「哥哥,可以幫我捏住鼻子嗎?」
柳望秋:「……」
他的表情寫滿了「不理解但尊重」,走上前彎下身子用沁涼的手指捏住她的鼻頭,仰春豪邁地仰頭一口猛乾,咕嘟咕嘟盡數喝下。
她雖然做了會很苦的心理準備,但顯然做得不夠。
不受控地,下一瞬,胃里的藥汁盡數被她吐了出來。
林銜青眼見著她要弄髒她自己,想也沒想地用自己的手掌和衣袖盡數接住,污物髒了他一身。
仰春驚恐地抬眼,柳望秋卻難得地沒有冷著臉,安慰似的扯扯唇:「無妨,先喝點水平息一下。」
大夫給她端了水,還叫了外頭候著的垂絲和秋棠來收拾。柳望秋淨了手,準備自行回去自己的院子換衣服。
「哥哥,換完衣服早些睡吧,不要再來看我了。我再喝碗藥也睡了。外面的風太冷,你的手都很涼。」說罷,她把自己的湯婆子塞到柳望秋掌心。
「我們明日見。」
柳望秋半晌後頷首,「好吧。」
大夫又端了碗藥汁來,第二次仰春有意識地壓住作嘔感喝盡。昏昏欲睡時,聽到外頭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