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回來,就要被你逃走了呢。
他的聲音輕得只能他們二人聽見,但仰春此時聽不見。一番話如若沒有聽眾,那更多的是發言者自證似的心聲。
「你的家人來了,要接你回去。抱歉,我將危險帶給了你。等我歸來,請你再牽起我的手,我再也不會叫你受傷了。」
…
仰春這一睡睡到了第二天的夜裡,等她睜開眼睛,不見林銜青的身影,卻是她熟悉的自己的臥房。
她想要坐起來,但甫一起身劇烈的疼痛感撕扯著她將她釘在床榻之上動彈不得。
側頭望去,只見一個清瘦頎長的身影端靜立在窗邊,隔著窗紙遙望朦朧的月色,不知在沈思甚麼。
「你是、你是誰?」
仰春聲音沙啞微弱,向那熟悉的背影問話。
她想說,別管你是誰,能不能先給我倒杯水。
但那人緩緩轉身,一雙冷冽寒涼的眼眸掃過來,仰春頓時啞口無言。
時隔九個月未見,再一次見面仍舊會被他神姿高徹,如瑤林玉樹的姿容和氣度所懾。
常人只要和他的眼眸對視,就會因他的冷淡疏離而卻步。但偏偏,每每面對著仰春時,這張俊臉總會露出幾分令人難懂的神情。
似笑非笑、似嘲非嘲、帶著看穿與包庇、控制與縱容。
那人走到桌前,為她倒了一杯水,緩步走到她跟前。他餵她喝水的動作輕柔,吐口而出的話卻十分不中聽。
「怎麼,和野男人玩瘋了、把自己玩壞了,就不記得哥哥了?」
仰春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還想再喝,那人卻無情地拿走了杯子。
柳望秋……
柳望秋!!!
「你、你怎麼回來了?」仰春問道。
柳望秋聞言勾勾唇,分明是嘴角上揚的動作卻看不出一點笑意,算是森然冷意。
他坐在床榻旁邊,冰冷的指尖落在仰春的發間,俯身,輕柔地摩挲著她的鬢邊。聲音近乎情人間繾綣的呢喃。
「再不回來,就真要被你逃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