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
軍醫在軍營里多年,最擅長治的就是刀劈斧砍箭射槍扎的外傷。剪開仰春的衣物,只一看就稍微放下心來,安慰在一旁緊緊握住仰春手指的林銜青。
「少將軍別擔心,肩膀並非要害,只是失血過多,好在您及時給做了止血,所以沒有性命之虞。」他把剪刀在火上烤了又烤,「箭頭拔出後,止住血就好。」
「她會不會傷口潰膿發熱?」
「發熱是難免的。但是傷口應該不會潰膿,冬日里風邪較少,病人會愈合得更快。」
林銜青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他的眉頭仍然緊鎖,死死盯著仰春緊蹙的眉頭和不自覺溢出的痛哼的蒼白嘴唇。
「有沒有止痛的法子先給她用上?」
軍醫點頭,「麻沸散已經叫人在熬煮了,一會兒和酒一起服下,就會有止痛的效果。」
等到混合好的麻沸散端上,軍醫端起一碗就欲灌給仰春。剛剛走到床邊,林銜青抬手接過瓷碗,輕輕遞至仰春唇邊。
林銜青已經做好了她若不喝、自己渡給她的打算。誰知仰春最後一絲意識聽到是止痛的,極其配合地張嘴,將一碗酒和藥汁齊齊吞咽下去。
藥效開始發作,仰春終於如願以償地失去了意識。
軍醫拍打了仰春的臉幾下,見她沒有任何反應,才沈聲道:「準備拔箭了,少將軍您向後退。」
林銜青抿了抿唇,退到身後。
拔箭的過程軍醫已經熟能生巧,一切極為順利。烈酒清洗工具,煮沸過的麻布放在一旁降溫,再用烈酒浸透擦拭周圍皮膚,用剪刀鉗住箭尾垂直緩慢地向上拔。一點點挪動箭頭,直到「噗」地一聲,箭頭完整地取出,大量紅色的鮮血湧出,軍醫趕緊以熱麻布緊壓傷口。
仰春在昏迷中無意識彈動一下,林銜青看到立刻走上前將她的身體摁住。待血流少點,倒了大量金瘡藥再次壓摁。
血止住之後,軍醫又拿出小鑷子夾淨麻布絲,輕輕探入傷口,捻出殘餘的箭屑、瘀血、爛肉。這個過程看著著實怖人,但軍醫動作又快又穩,很快就完成了全部的治療,用塗滿藥的寬布從肩膀繞過胸部包扎完成。
最後一個結扣打完,軍醫拿剪刀把多餘的布剪掉,然後順手把布遞給了林銜青。
「少將軍,別哭了,她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