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戀花
林銜青的玄色披風被疾風吹起,飄揚在身後拉成一條黑色的線。
感受到仰春的視線,林銜青以為她有話要說,將右耳側向她微微偏頭。
許是沒聽到聲音,他將頭完全扭向她,清亮的眼睛緊緊地注視她。
珍珠不愧是貢品馬的後代,四蹄飛揚,爆發力快,一點不輸比她高大的棗紅色公馬。
所以是達到相對靜止了嗎。
仰春突然感受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在心裡輕輕地說。
不然為甚麼別的東西都看不清,偏偏他的眼睛看得格外清楚。
仰春擺擺手,匆忙收回視線,示意自己沒有話說,便攥緊繮繩認真地看向前方。她呼氣吸氣,想通過肺部的收縮和擠壓舒緩剛剛突如其來的心悸。
跑過幾十圈後,仰春又感覺自己大腿內側的皮肉有些痛了,於是果斷停下來。
反正學會了,也不要揠苗助長,再損傷身體。
她小心翼翼地下馬,和林銜青牽著繮繩慢慢地走,忽然興起道:「林公子,下次我們可以去城外跑馬嗎?」她手指指著跑馬場的彎道處,「珍珠每次到彎處都要慢下來,她不痛快我也不痛快。我想真的去感受下在路上騎馬。」
林銜青笑著點頭,露出尖利的牙齒,像是運動會毛髮舒展、精神興奮的犬科動物。
「自然可以。」
跑馬場太平坦了,真騎起馬來除了富庶之地的官道哪裡有這樣的平路。
去熟悉一下坑窪,泥濘路面自然也在教學之中。
林銜青拿出一個手帕,遞給她。
「先擦汗,別風寒了。」
仰春將汗擦乾淨,猶豫沾滿汗液的手帕是自己收起還是遞還給她。她偷偷垂下眼睫,飛快地掃了眼帕子的最中間,見上頭沒甚麼會令人尷尬的髒污才把帕子遞給林銜青。
「帕子直接還你你叫人洗?」
帕子柔軟,應該還挺貴重的。
林銜青接過,將帕子迭得方方正正而後揣進懷中。
他半彎下腰,得以讓自己的目光能夠以最短、最直接的方式緊緊鎖住她的眼。
「能把那個還我嗎?」
仰春一時愣住:「哪個?」
「蝶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