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戀花二
那個絲質的、繡著蝶戀花圖案的、白色的、右下角有個‘春’字的兜衣。
仰春頓時覺得剛剛擦淨的汗又要冒出來了。
她之前一直避免去想的尷尬畫面倏地佔據她所有思緒。
被柳望秋摁在馬車上操到噴水,失神地將手中的兜衣掉落出馬車,還被林銜青撿起。
那豈不是他聽到了馬車里的聲響?
就算沒聽到,一個濕漉漉的兜衣也足以讓人明白許多東西。
她只得尷尬地咧咧嘴,以手扇風,進而扭開臉避開他灼燙的目光。
「我未曾拿你的東西,是丟了甚麼貴重的物件麼?」
「是的,很貴重。」他不許她躲閃,以手掌蓋住她的頭兩側,扭正,又以銳亮的目光侵略她的安全感。
「你知道那是甚麼東西,你救我那日,它放在我胸前。」
林銜青目光如炬,她實在無法梗著脖子說沒看到。於是只得抽搐嘴角,試探道:「哦……你說的是那個玉佩啊。當時衛坤搜你身,我得去問……」
挾制她頭的大掌倏地用力,剛好能達到讓她理解男人對這個回答的不滿、又不會弄痛她的程度。
「柳小姐,莫要裝傻,玉佩上面哪有蝶戀花,只有個姓氏。」
「你說貴重,自然是代表身份的玉佩貴重。」
「玉佩不貴重,另一物貴重。」他仍不放棄,眼神重重地、語氣輕輕地,「你知道的,我珍重它,所以它很貴重,和其它的無關。」
「所以——」林銜青將雙手下滑,從頭側滑到臉側,將她臉頰上觸感極好的軟肉擠在一起,連嘴唇也被迫嘟起。
「——還、我。」
仰春無奈,發動倒打一耙技能。
「並非我不還你,而是我顧及你的臉面。」她抬手拍掉他的手,「我為何裝傻,還不是說出來臊得慌。你一個未婚的男子,揣著人家女子的兜衣,叫別人知道了非得將你告官。」
「那你為甚麼不將我告官?」
「因為……」
她語塞,臉頰更熱了。「自是因為那不是我的兜衣。如果是我的兜衣,我肯定要告官的,叫陸大人來抓你。」
林銜青又露出他森白的牙齒,笑容明朗而得意,但話卻不是人話。
「我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