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望舒
陸懸圃坐著馬車回陸府,掏出懷中的錦盒,將那一迭限定信紙拿出來,挨個細細看去。
看完一遍,他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又從春神桃花開始再看一遍。
長隨見他上車就看著這些塗塗畫畫的紙,心生好奇,也湊近看,且問著:「二爺,這是甚麼寶貝,這麼好看?」
「嗯…叫限定信紙。」
「信紙!哎呦餵,信紙做得這般好看,我可捨不得用!」
陸懸圃剛剛還笑眯的狹長眼尾聞言繃緊,上挑的眼尾走勢讓他的眼神銳利精明,語氣卻漫不經心:「這麼費心造出來的昂貴玩意兒不是叫你用的。」
「柳二小姐,厲害得很呢。」
長隨又問:「可是二爺,不能用的東西誰還去買呢?」
「那些已經不在乎實用不實用的人去買。有錢的人——買美、買貴、買珍惜、買噱頭、買手藝、買工時、買老字號…就是不買實用。」
陸懸圃後仰,靠在馬車的軟墊上,雙腿交迭,手指敲打著膝蓋,節奏散漫。
「咱們柳二小姐,也算不坑窮人。且等著罷,她有得賺呢。」
「那這麼值錢的東西,就送給咱們了?!」
「是送給爺我的,和你小子有甚麼關係。」
長隨立刻改口,「那這麼值錢的東西,就送給您啦?」
陸懸圃遞過去一個不悅和質疑的眼風,「我如何了?為何就不能送給我?」
「能能能,二爺風流倜儻,光彩照人,當然能送。」
陸懸圃又懶散地舒展自己的四肢,閉上眼睛小憩,沒再與長隨講話。等到長隨以為自家爺睡著了,他也可以松松腿時,突然聽見陸懸圃問。
「你覺得,爺和柳二小姐般配麼。」
*
陸懸圃和他帶著的幾個人回到府後,他就讓眾人都各自回去休息了。他們從外頭辦完事連夜趕回,皆風塵僕僕。只有長隨留下簡單伺候過陸懸圃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