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庭玉:誰說處男不能又騷又搶勾欄做派了?
恰逢此刻,仰春也正抬眼看來,
視線匯聚的一瞬間,有東西在悄然改變。
在滋生。
在瘋長。
在蔓延。
芰荷最後檢查有沒有物品缺失或損壞,核對無誤後,對杜鵑道:「你去問一下徐府打水的位置和小廚房在哪裡。」
話音剛落,等候在門邊的徐府的小廝立刻捧進來一銅盆溫水放在架子上,「早預備著柳二小姐要水,一直溫著呢。姐姐請跟我來,我帶您去後廚認認路,再去住的地方安放行李。」
這邊都收拾利索了,芰荷點頭允許禾雀和杜鵑下去收拾她們的行李,自己剛想給仰春靜手,就聽見一道溫潤清透的聲音。
「你也去休息吧,仰春由我來照顧。」
芰荷等了幾息,見仰春沒有出言阻止,於是福身退下。
徐庭玉放下茶盞。
茶盞與茶托碰撞出清脆的一聲,仰春的心也隨著這一聲重重地跳一下。
不過想著此行的目的,再看一眼徐庭玉美玉君子,翩然若仙的模樣,三分緊張之外是七分的期待。
她也隨之放下茶盞,沒放在茶托中,而是輕輕地放在徐庭玉那盞青花壓手杯的旁邊。
徐庭玉的目光垂落在相靠的茶盞上,心中徬彿被溫水滌蕩。
他隨即起身,走到銅盆上,白皙漂亮的五指撩起水,又任由水從指縫間溜出。
像林間散著聖光的仙人卻無心地行著勾引之事。
聲音清泠溫潤,「仰春妹妹,要靜手嗎?」
仰春頷首。
十指平攤沈入水中,在水面上蕩起層層漣漪,杏仁眼抬起,瀲灧的期待的水光徬彿在問:
然後呢?接下來你想怎麼做呢?
高大的身影在身後將眼前的人兒整個圈住。
肩膀圈圍住肩膀,手臂緊貼手臂,胸腹抵住窄窄的脊骨,雙腳微開但蠻橫地將蓮足夾住,一顆帶有份量的頭從下巴處擱在仰春的頭頂。
徐庭玉將溫春看過去,就見他的手正在一點點、一寸寸地摩挲著自己的手。
指縫、指節、指腹、手掌,手背,手腕。
徐庭玉在緩慢的、認真的搓揉她手上的每一寸,仰春微微側頭,能看見他微垂著視線專注地盯著兩人相握的手指。
手指收攏,一點一點地緊握。
徐庭玉把臉輕埋進仰春的頸窩,仰春就偏頭蹭了蹭他的發頂。
「仰春妹妹……我不知該從何處開始……」
仰春用指尖輕輕在他的指尖上點了點。
「就從先把手上的水弄乾淨開始吧。」
她輕聲柔語地笑一下,「徐公子,水冷了。」
他在肩窩處發出一聲悶笑,「遵命。」
修長的大手帶著秀氣的小手離開水盆,但並未松開,而是反手一握,用力一帶,仰春就被迫跌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突然,食指被濕滑軟熱的舌頭包裹住,含在灼燙的口腔中。
他在舔她手上的水。
仰春一驚,心想「不知從何處開始」大約不是不會開始,而是糾結從何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