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回禮成
侯爺。
春花輕聲喚道。
江洐毅一語不發,依然緊緊盯著她。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透,人心怎能冷得這般快?一個女子若當真狠下心來,究竟能決絕到何等地步。
春花看似不明所以,緩緩站起身來,秀眉微蹙,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憂心與局促。她伸出纖細白皙的小手,試圖去撫摸俊顏拉近他倆之距離。
侯爺……
被江洐毅冷冷地揮開。
看著懸在半空中之小手,春花並未露出絲毫受挫或狼狽的神色。她極其平靜地將手收回袖中,垂下眼簾,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爺,是在氣春花何事?
江洐毅狂笑出聲,滿是諷刺與寒意。
是本侯一直小看了你?為何背叛了本侯,竟還能這般平靜!
為何!
這些不是往日他教曉給她之事嗎?
春花暗中輕捏手腕逼出淚光,小心求證著。
侯爺,知道二爺與人家之事了?
他輕哼一聲。
更是坐實其猜想,她隨即挺直脊背跪下,直勾勾地看向他,毫無半點屈服與惶恐。
侯爺難道忘了,是您教曉人家於權勢面前連反抗之能力都沒有嗎?
你在指責本侯?
人家不敢。人家只是一名卑賤之家妓,侯爺就著二爺與人家之苟且來責問人家,那為何不去責問用權勢威逼人家之人?為何?
明明人家便沒有反抗之能力!卻要人家顧全所有事情,這樣又是為何?
就因為那些道德,貞節,名聲,而人家就需要羞愧,沒有顏臉面對眾人?那人家需要以死明志多少次?
江洐毅被戳中痛處,猛地擒住其下巴,雙目噴火地道:
你便不怕本侯要了你的命!
春花非但不怕,反而勾起挑釁的冷笑。
侯爺,需要人家詳述曾經有過之男子嗎?
面對這般極盡自貶與挑釁的話語,江洐毅怒極反笑。
你好得很!
春花敏銳捕捉到他怒火下的動搖與捨不得,當即收起渾身刺芒,順勢匍匐向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仰起一張嬌柔無辜、滿含淚光的臉龐卑微求全。
爺……人家與二爺之事,求您隻眼開隻眼閉,成全了春花吧!
對於春花這近乎無恥的要求,江洐毅被氣得怒極反笑,眼底滿是諷刺地道:
你覺得有可能嗎?
春花昂著頭,眼神清亮無波。
有!倘若侯爺真要對付人家,早在知道真相的那刻便動手了,又何必等到此刻才來跟人家算這筆帳?
江洐毅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冷哼一聲。
你倒是變精明瞭。
人要於人生中成長。
春花淡淡地回答。
哼!
江洐毅猛地放開了她,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直奔門口去,一把將新房大門狠狠扯開。
門扉大開,夜風驟然灌入。只見江洐逸不知何時早已坐在門外的階梯上。不知將房內的動靜與爭執聽去了多少,他神色極冷,面無表情地站起身,緩緩踏過門檻,步入這間紅燭搖曳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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