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回再見故人
春花可圖甚麼?
她輕瞄其一目,雲淡風輕地道:
可以圖名!可以圖利!可以圖勢!更可以圖他傷心欲斷,肝腸寸斷!
於這位老人家面前,春花明白,要逃過其法眼,真是不易。眼光有些閃縮。
花嬤嬤繼續道:
老身從不看輕情愛對人的影響,亦不看輕女子放下情愛時那份決絕!所以,老身更相信讓她願意放下那段感情,中間必定發生某些不用饒恕之事情。
春花盡是裝作輕描淡寫地道:
原因?或許是,那名女子認為有更好之選擇,才移情別戀。
如果咳...咳...
花嬤嬤有些氣喘,狂咳嗽。
春花忙拍打其後背。
如果她是這樣想,老身無話可說,並樂見其成,這樣可令那個男子徹底死心!不再無了期地等待那個遠在他方之她,並不介意名聲受損,未婚先有兒女,有辱斯文,扔掉讀書人之禮節。讓他可以重新開始,成家立室,兒女成群。
那隻小手慢慢地輕下來,並略帶黯然地道:
春花亦這樣認為...
此時,玉祥及玉意回來了,並帶回藥湯餵她喝下。春花見狀,亦以不擾花嬤嬤休歇,先行離開了。
於迴廊中,春花失落地行走,小手慢向左邊之胸房摸過去。
為何聽見他仍等待著她,而高興?
為何聽見他不再會等待,而失落?
她明明已下定決心,不再,不再為那他而動搖!是他害了她一輩子,一生污名在外,荒淫成性,為何還要因別人某些說話而動搖...
他可再等待,與她何乾?
為何這裡還,還為他而狂.跳...
春花收住了腳,扶著木柱,微彎著腰,痛苦地閉上雙目。
途經此迴廊之人看見,輕瞥其幾回,見她身穿華服,不像是下人,背後又沒有僕人跟隨,不知是否迷路了?況且,她掩著胸口,可是病患發作!本是越過之小腿收住了,小心求證地上前問道:
您可有事?要否奴婢為您尋大夫?
春花向著說話之方向,罷著手,道:
不用了,你可退下。
真的不用嗎?
不用。
春花一個抬頭,與那人四目相對時,看見一張酷似故人之臉容。其臉色黝黑,帶著些許皺紋及斑子,身型臃腫,衣著樸素,梳著發髻,自身被收拾得企企理理,乾淨俐落。
春花略帶試探,嗓音中帶著一些酸梗問道:
你可是...
那人亦看著前那位穿釵帶銀,肌膚白嫩,身姿婀娜之女子,都感到相熟,一時又想不到自身何時結識到這號人物。
她歪頭一想,應該沒有的。這樣之女子一旦結識過應不會沒有印象,那她是誰?為何總覺得她面善?
直到她問出。
可.是.黑.丫?
黑丫才認真地端詳,一看那雙目,那鼻子,那臉容頗像,二看真像。她瞪大雙目,再仔細地端詳眼前這位風情萬種,雙目柔媚,說話細氣之女子,並細聲地詢問道:
春花?
嗯...
她倆有多年沒有相見?!
細數起來,應有十年沒有見過了。當年,她被花嬤嬤相中,連一聲體面之道別都沒有與,便勿勿隨嬤嬤到其院子中受調教。其後,黑丫亦隨家中之安排,嫁人生子,今日再遇,她倆都已變了過模樣,不再是天真爛漫之姑娘了...
你為何會在這裡的?你不是隨夫婿到別處當差?
祖母想孩子有好之前程,求了侯老夫人恩典,允許他隨世子爺進書院學字。我便隨他們回來了。
你有多少之孩子了?
叄男二女。最大是女娃,最小都是女娃。
你家中必是十分熱鬧。
為他們煩死了,大的要為他們操心前程婚姻,細的怕他們學壞,有十個心都不夠用。
作人父母都是一樣,當年你母親亦是。
對的,不作人父母,不知辛苦。
黑丫再罷著手。
不道他們了,我還未恭賀你。
你...聽說了?
嗯。想不到,當年於廚房那群婢女中,是你走得最高。
春花對她扯出一抹牽強之微笑。
哈...哈...
而且,你變得很...
黑丫全身打量她一遍,眉頭一蹙。
很...不一樣。
並指著其胸口道:
春花,你這裡濕了。
她垂頭一看,奶水滲出,沾濕兩邊,恰好把奶頭之形狀顯現出來。